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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儿,娘怕是不能再陪你了......你一定要坚强,去找你哥哥回来。你们要守护好彼此,将来若有心有力,当守护整个家族......”
宫沁带着对儿女的不舍,咽下最后一口气,与星河紧紧相握的手轻轻垂了下来。
“母亲!”星河从梦中惊醒,脸上挂满了泪水。
这几个月来,她时常从母亲去世的噩梦中醒来,虚脱、彷徨又无助。
“小姐,你又做噩梦了。”红叶用温热的湿巾为星河擦着脸上的泪和额头上的汗。
“什么时辰了?”
“还早呢,刚刚卯正。”红叶一边服侍星河洗漱,一边说道:“昨夜三老爷回来了。老爷身边的谨言来传话,要小姐一起去用早膳呢。”
“贵人那边巳时才会出发,还有足足两个时辰,用早膳倒也不耽误。只是好端端的,三叔怎么会回来?”星河觉得很讶异,以往除了一年三节,三叔宋之贤几乎没有回府过,近日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他竟然回来了。
母亲丧期中,她一直都是素色和浅色的衣裙。但太后素喜热闹、鲜艳,今日她伴驾贵人赴咸阳,特意在纯白的襦裙外加了一身嫣红的芙蓉锦袍,配合着梳了灵动的飞仙髻,细细描上精致的木槿色红妆,周身洋溢着春天的明媚与可爱。
匆匆赶到膳堂,幸好父亲和三叔都还未到。
“星河丫头!”一声爽朗的呼唤,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三叔。
“三叔!您回来了。”星河轻盈跑到的宋之贤面前,拉着他的衣袖,亲昵地说道:“最近家事多,没去太史院看您,三叔越来越神采俊逸了。”
宋之贤一直未成婚,也无子女,对侄子女们都很是喜爱。
宋临川出世那夜他正当值,在黄河边的观星台夜观天象,偶得一句:“临川遥望星河起”,便送给二哥的子女为名。
此等因缘,星河自幼便于三叔十分亲近。
当年,宋临川因为佛谶一事被逐出家门,家中人人畏不敢言,唯有三叔据理力争,奈何父亲与家中叔伯终不肯纳,后来他便渐渐同家中疏远了。
“你这丫头,也不算算多久没去帮我测星、衍历了。这阵子天气好,我那边忙得不可开交,也不知你父亲何要紧事,急匆匆地非要我回来。”
宋之贤理了理衣冠,拉着星河一起坐下,又滔滔不绝说起最近自己新创的一套推衍时历的方法,可以让农桑稼穑的时令更加精准。
不多会宋之孝也到了膳堂,宋之贤和星河连忙起身行礼。
他并未虚让,径自坐到上位。
见二人茫无所知的样子,索性直言道:“贤弟,找你回来实有一事相商。”
宋之贤和星河连忙正襟危坐。
宋之孝继续说道:“去年,大冢宰宇文直大人向我提过,想为嫡子宇文昭求娶星河。近日,宇文烈将军再提此事,宇文家想待星河及笄之后,正式上门议亲。”
“二哥,此事并非小事,还需从长计议。尤其是大哥和贵人那边......”宋之贤一向不问家事,但宋家和宇文家一向交集不多,尤其是宋贵人和宇文贵嫔势同水火,两家议亲说起来感觉像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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