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可能陛下觉得西北军的忠心还不够吧。”星河又舀起满满一勺药,“你们这一闹也好,他们不能再暗自设卡抓捕你们了……现在,他们正大张旗鼓地满城搜捕,大概想抢在宇文家和司寇府之前,抓住你这个行刺骠骑将军的凶徒吧。”
“杨家世代为国尽忠,不顾生死。陛下,他怎么会致我们于死地。”杨玄风无法接受她的推断,不住的摇头。
星河叹了口气,放下药碗,“有句话不知道方不方便问?近日杨家是不是有什么亲近宇文家的举动。”
“不知算不算是,我二哥西北军左路将军杨炎与副将宇文荻情投意合,正在议亲。”
“宇文荻?可是宇文烈将军和贵嫔娘娘的妹妹。”星河早就听闻过宇文家二房幼女为报突厥杀父之仇,自幼投身西北军,常年征战在外,国仇家恨两肩挑,一直传为京中世家贵女的楷模。
提到此事,杨玄风难免有些激动,“荻姐姐在杨家长大,与她哥哥、姐姐素无往来。我哥哥与她的婚事只是告知宇文家,并非同与他家商议,这怎么能是亲近宇文家呢。”
“娶宇文家嫡女还不算亲近,那怎么才算是呢?”
见他不说话,星河继续说:“从陛下的角度来看,你们杨家此举无异于倒向宇文家。对追求制衡的帝王来说,这可是致命的。”
杨玄风叹了口气,“算了,都与你说了吧。西北军被盗之物正是虎符!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
刚才喝下些药,他的脸色好了许多。
哥哥的药效果真是好,星河满意的捧起碗,“剩下的你一口喝完,我告诉你怎么办。”
杨玄风皱了皱眉,左手接了药碗,一饮而尽。
“这世上再复杂的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星河对上杨玄风的眼睛,又迅速避开。
“所幸,你现在可不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愿闻其详!”
“第一条路,将军现在就去宇文烈将军府上,代表西北军和杨家臣服于他,相信不论发生什么大事,他和宇文家都有能力护你一门周全。”
“不必说了,早闻宇文烈有不臣之心,杨氏一族断不会为虎作伥的!”
“将军果然忠义!那么,只剩第二条路了。你要尽快赶回西北军,劝说上大将军密奏陛下,禀明丢失虎符一事,自请死罪!同时上书六官府,请辞上大将军一职,奏请交出西北军兵权!”
“无稽之谈!”杨玄风白皙的脸又白了一层,握紧右拳重重的砸在榻上。
“诶诶,别又把伤口砸裂开。为了救你,我哥哥费了不少功夫呢。”
杨玄风抚着吃痛的右肩,浓密的眉毛有些扭曲,“你这算什么办法,早些送我一家上路吗?”
“我不过是要上大将军画地为牢,束住自己的手脚给陛下看罢了!说到底,陛下要的不过是上大将军的忠心,换句话说他只是要感受到将军的忠心!将军如果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上,忠心自然可鉴。”
杨玄风苦笑道:“那我不如束手就擒,去宫中投案自首好了!”
星河摇摇头,“你一定不能被抓!主动的表忠和被动的献忠可是两回事,关系到将来西北军和陛下的关系,前者可以是他的后盾,后者却只能是他的棋子……你一定要安全离开这,一旦落到陛下或者宇文家手里,上大将军就会完全陷入被动,从此只能做一颗棋子,处处听命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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