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瑜回过神来却间萧宸似陷入了深思之中,他的眉头已不自觉挤成了深深沟壑。
她又怎会不知他们并不能够在赤水丹阳过年,早已过了无理取闹的年纪,她也从没求个万事顺心的想法,随遇而安四字在这几年中向来被她贯彻得很彻底。
想起尚在自己虚鼎中安静伫立的娘亲排位,君瑜再次咧开了嘴角,这也是她同娘亲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春,能够带娘亲的牌位离开那乌烟瘴气的君府,纵然在异国他乡,纵然娘亲的灵魂已到云上并不在牌位中,她也毫不在乎,更何况……
恢复清澈透亮的双眸定定看着眼前这个正在为自己操心的人,眉眼间不自觉便再次上扬起愉悦的弧度。
更何况今年除了娘亲外,还出现了另一个她想要共同守岁的人。
萧宸自自己的思绪中抽出继续看向君瑜时,看到的依旧是她眼中欢愉喜悦,却并不知晓令她喜悦的对象已经转换。
对于不能再赤水丹阳过年,君瑜并未表现出过多的遗憾,毕竟就算留在山脚也见不到丹阳山上的那些人,更见不到整日吹嘘自己“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
令君瑜更觉好笑的是,即墨洺炎并非他国质子,而是苍海皇室唯一的太子殿下,是苍海大地上昭帝的唯一独苗,今岁确实乃多事之秋,这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想必要在敌国宫中见到朝月九年的第一缕阳光了。
说来此事也是天灾人祸所制,按照原本的形成来说,即墨洺炎所带领的祭天队伍,本该在腊月初便已到达兖日,如今怎么也应该回程了,却不想朱雀大道出了“爆炸”一事,令他在苍海都城善后平白耽误了些时日。
加之沿路诡异的气候和各国“见机行事”的刺客杀手团队,令苍海一行人的行程被一拖再拖,好在在年前终是到达了丹阳赤水周边。
如今他们只知苍海祭天队伍变成了出使兖日的友国使臣,却不知即墨洺炎这肠子中究竟打了什么结,就连情报九牧第一的血阁都丝毫不知他准备在年前还是年后祭天,想必这个谨慎的人未向任何人吐露过一个字,于是无人知晓他究竟作何打算。
所以不论各方人马,就连血阁和君瑜萧宸都只能秉持着“见机行事”的原则了。
“按理说……”
君瑜刚想将话题重新引回即墨洺炎所选的这一条并不符合他性格的道路时,却突然感到自己胃中一阵抗议,于是想到——如今已经午时三刻还多了……
她纵然早已辟谷,不必再食五谷杂粮鸡鸭鱼肉,但自丹阳山上到苍海到兖日,这么多年、这一路上,她都未苛待过自己的肠胃,当初习辟谷是为了不让体内产生浊气浊物影响修炼,也是为了将来行走九牧时在某些无法获得食物之时,不至于被饿死。
如今她已能完全掌控灵气的吸收,吃吃喝喝丝毫不影响修炼,而这一路上她不缺银子也未被人虐待进食,所以每一餐都未落下,以至于如今到了时间却不进膳便觉浑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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