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在辽东经营了几十年。且不说在当地的权势有多大,单是顾崇这个名字。就是一杆大旗。
有他老人家亲自坐镇辽东,那些鞑子就算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
可问题是,顾崇已经不年轻了。身子骨虽然硬朗,可若是论上马杀敌。到底不如年轻人。
顾伽罗担心,祖父去了辽东后,鞑子真的往关内进犯。战事不可避免,战场上刀剑无眼的。祖父若是有个万一
她赶忙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齐谨之知道顾伽罗的心事,伸手越过炕桌,握住顾伽罗的手,柔声劝道:“放心吧,祖父戎马一生,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又岂会对付不了一小撮饥寒交迫的鞑子”
更不用说辽东大营里还有顾崇亲自练出来的三万精兵,麾下能干的年轻将领也不是一个两个,真若打起来,根本不必劳动顾崇的大驾。
顾伽罗却没那么轻易就被说服,苦笑一声,“祖父的能力我自是相信的,我、我真正担心的并不是东北,而、而是那里”
食指指了指宫城的方向,其意不言而喻。外敌不可怕,可怕的是内乱,一旦内乱外敌同时发难,后果真是不敢设想。
齐谨之的神情愈发严肃,向前倾了倾身体,低声问了句:“那边的计划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
诱饵已经投了下去,只等着大蛇出洞。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谨之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担心:万一事情真的闹了起来,他们控制不住局势可怎么办
毕竟这次与上次的忽都鲁事件不同,各种厉害关系错综复杂,牵涉其中的势力数量众多,一个弄不好,就可能造成朝局动荡、京城大乱。
真若有那么一天,他们夫妇便是大齐的罪人
“萧十三回说一切正常,大师的精神愈发不好了,刘楚楚每日守在榻前侍奉汤药,”
顾伽罗唇角微翘,略带嘲讽的说道:“刘楚楚与大师的感情一日千里,短短不到十日的功夫,大师已经接连赏赐了她无数珍宝,还让最得用的萧八去保护刘楚楚。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大师与刘楚楚母女情深。大师还不顾自己体虚,特意命人去宫里向圣人请旨,想给刘楚楚谋一个诰封。现如今哪,刘楚楚可是京中最炙手可热的贵女,若非她要留在王府侍疾,她早就成为众贵妇争相邀请的贵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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