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既定下了此计,虚击我颍川、实奔袭鲁阳,以我料之,就必会有后手,断然不会坐视你我追击华雄。”
“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走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当我颍川是什么地方把你我当成了什么”
“文台,万不可因怒兴兵啊”
“,话是这么说,但贞之,你就能咽下这口气”
荀贞举目帐外,沉思着说道:“董卓断不会只奔袭鲁阳。”
“你的意思是”
“记得此前咱们商议军情,说到董卓出兵,极有可能会是分兵两道,一击袁将军,一击袁车骑么”
“鲁阳好攻,只要骗过你我和袁公路即可,河内那边,可是与洛阳隔着河呢滔滔大河,岂可易渡便是董卓有攻河内之意,怕也难以得手。”
“董卓如果真的有进攻河内的话,为不使袁车骑早有戒备,想来应是在进攻鲁阳在同一时间前后,用不了两天,就会有消息传来了。且等消息传来,便知他有无得手。”
“管他有无得手现在说的是华雄,还有轘辕关的那五千出关董军,贞之,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撤走啊。”
荀贞收回望向帐外的视线,目光落在孙坚的脸上,说道:“文台,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袁将军受袭大败,伤亡惨重,如袁车骑再获败,这讨董之事”
“怎样”
“恐怕会更没有人敢出兵进击了啊。”
“你是说”
“当务之急,不是华雄和那出关的五千轘辕关董军,而是你我该想一想,下边该怎么办了。”
孙坚怫然不乐,说道:“便是二袁将军皆败,无人敢出兵进击,只剩下你我两路,贞之,这讨董我也是要打到底的怎么你有了退意”
“忠烈之士,天下岂只有卿文台,你我相交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么董卓倒行逆施,挟持天子,祸乱海内,我与他不共戴天,怎可能会有退意”
“那你是何意”
“我是说,当此之际,你我切不可草率行事,万一董卓还留有后手,你我追击华雄或轘辕关的那五千董军不成,反而不慎坠入他的埋伏,轻则也大败一场,重则伤筋动骨、坏了元气你我兵败事小,将来二次讨董事大啊”
“可我就不甘这么看着他们撤走。”
孙坚自从军以来,几乎败绩,虽有过险死在战场上的经历,可最终那场仗还是打胜了,像现下这一仗这样,被董卓耍个团团转,吃个哑巴亏的事儿,他以前从未有过,难免咽不下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
“,也罢,就听你的。”
“卿可传令吴景、程普、韩当,华雄如撤,不可追击,遥送之出境便是;我也传令仲仁、文谦,轘辕关出关的那五千董军如撤,一样也是不可追击,遥送出境。”
荀贞、孙坚的军令还没送走,荀成、吴景的最新军报就相继送来。
两人的军报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在说:董军后撤。
只有一点不同,荀成在军报中提到:轘辕关董军在后撤时,旗靡辙乱,看似军纪不整,但他和乐进都认为,这只是假象,应是轘辕关董军的诱敌之计,所以他和乐进决定不做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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