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伊达小儿的时候顿时两眼充满杀气,片刻之后,却又恢复了笑容,说道:“哈哈,竺云惠心也算是老朋友了,见上一见,看看伊达小儿到底又想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竺云惠心一行到来,尼子晴久看到护卫在竺云惠心身旁的三十余臣属皱了皱眉头,他对这身戎装相当的眼熟,不由的朝站在下首位置的山中幸高看了一眼,山中幸高同样一脸惊愕。
鹿角三日月前立兜可算是山中幸高家传的甲胄,现在却成批次的出现在人前,还是伊达家的家臣的头上,实在是有一种违和感。
尼子晴久想的却是更多,他瞧向山中幸高的目光有点变了,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看到竺云惠心到来,讥诮的说道:“禅师不是毛利家的外交僧嘛怎么没过几日就改换了门庭。”
竺云惠心专注得盯着尼子晴久,然后张开大口,笑着说道:“原本以为修理大夫会吃不好,睡不着,看来修理大夫活得相当滋润嘛真是为效忠您的家臣们感到不值啊”
尼子晴久的目光缩了一缩,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曾经作为毛利家使者战战兢兢不敢吭声,现在却反口讥讽。无他,实力也。他恨恨的说道:“不知禅师所为何事”
竺云惠心倒也没有继续讽刺,他对着曾有一面之缘的龟井秀纲说道:“秀纲兄,临行前,太郎左卫门还托我向您问安呢他说他会永远不会忘记主君尼子家的恩情,请你不用记挂。啧啧,真是好孩子啊”
龟井秀纲目光一缩,他瞄了尼子晴久一眼,有些颤抖着说道:“他还好吗”
竺云惠心像是也看了尼子晴久一眼,郑重如是的说道:“如果说好的话,那就是欺骗您了,您认为一个俘虏的待遇会比在家中好嘛何况为了一点食物大冬天的还要做工。”
六十三岁的龟井秀纲一想到自己四十岁得来的独生儿子在俘虏营中受的苦难,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说不出话来。他的眼泪一下子引起了帷帐内大部分人的情感,想到那些受苦受难的亲人,帷帐内无人不是眼泪汪汪。
就在这一片悲痛之中,尼子晴久眼睛通红,杀气满溢。他望着竺云惠心,不管还有其他什么目的,对方搅乱人心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如果不能够换回被俘的亲人,其他人也不会再有心思去攻打月山富田城。
竺云惠心倒是没有从伊达政衡口中得到其他的任务,只是让他前来催讨八十万两石见银的事情,却不曾想过还有这种副作用,给了新宫党喘息的时间,心中不禁为伊达政衡的心机之深感到恐惧,
竺云惠心便耐心的向关心亲人的众人介绍了被俘官兵的近况,告知了他们现在的身体情况尚好,当然情绪方面也相当稳定,原因就是他们相信自己的主君是不会放弃他们的。然后,他接着说道:“修理大夫,现在您的军队已经基本上统一了出云国,将叛乱分子孤立在一隅,介于此,可以商谈关于俘虏的赎金问题,如果按照去年商定的八十万两石见银的话,加上利息,应收一百万两石见银。您如果觉得可行的话,那么我们商议一个时日,分期分批次放回俘虏。当然,您也可以不答应,那么我们会让各家私自前去交付赎金,一旦过了五月,如果再也没有人交付赎金,那么剩下的人就会打包卖给堺港的人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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