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衡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看得出来陶山真兵卫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酒,说道:“我给伊贺久隆送一封挽表,难道伊贺久隆不回一封嘛,如此一来便有了联系,有了联系就有了让人猜测的内容,再加上怨恨和猜忌,刚刚接任家主位置本是一件喜事,虎仓,猛虎啊,哈哈,他定然寝食难安,你说说如果我这个时候再送一份挽表到金川城去,你说他接还是不接”他说着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摇晃起酒杯起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陶山真兵卫一愣,也微微笑了起来。
他当然清楚伊贺久隆现在定然还在纠结当中,是否要回礼,可是他先前在老父亲灵位前发表了要守丧三年的承诺,作出了一副纯孝人子的姿态出来,现在却将挽表置之不理立刻就会暴露了他的心思,而且一旦和伊达氏闹僵,他就里外不是人了,这便是想要让伊贺久隆选择阵营啊,不管他回的礼是什么,只要进了伊达氏的地盘,就算是没有什么也会有人猜忌,真没有什么也会制造出什么来。卧榻之侧岂容猛虎安睡的道理人人都懂,战国乱世什么最为残酷,不外乎严重破坏武士道jing神的下克上事件,松田元辉身为新任家主,定然要做出一番成绩出来,方才能够在家臣百姓面前摆出一副新任家主的威严,可是刚刚继承家业就让人打了一闷棍、泼了一盆冰水,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怕是要暴跳如雷了,如果真能够忍耐下来的话那些家臣们怕就要全都离心离德了,他不得不出手对付伊贺久隆,还要尽快出手,否则一旦夜长梦多就可能节外生枝。
政衡此刻再送一封挽表前往金川城就有点欺负人的味道了,谁都清楚金川城松田元盛是出征备中国归来后身体欠佳外加惊吓过度去世的,这番送上一封挽表显然是为了激怒松田元辉。可是松田元辉真要责难伊达氏,还真是找不出任何理由出来,伊达氏确实拥有送上挽表的资格,原本松田元盛出征备中国是应石川久智的求援,伊达政衡和他们发生冲突天经地义没有任何过错,谁让你跳出来帮助石川久智的,受到惊吓也只能够怪罪身体欠佳。现在伊达政衡坐拥备中国,得到了尼子晴久的首肯,而松田元盛本就得到尼子晴久的支援,名义上隶属于备前守护尼子晴久麾下的守护使,双方名义上可以算作同伴。既然已经知晓了松田元盛去世,身为同伴的伊达政衡责无旁贷的送上慰问还只能够说声感谢道声请多多关照的话语,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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