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薇忙把夏礼堂舅甥俩介绍给梅荣新,又对夏礼堂说:“夏叔,梅叔是梅子的爸爸,为了照顾女儿,特地来我们学校对门开了这家小笼包店,他做的小笼包味道好极了,连影视城那边拍戏的演员都来电话订外卖呢,待会儿你和夏大哥一定要尝尝。”
“是吗那我一定要多吃几个。”夏礼堂热情地和梅荣新握了握手,说:“老大哥,不怪我们来蹭吃蹭喝吧”
梅荣新打从小笼包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后,整个人开朗不少,闻言,爽朗笑道:“欢迎都来不及。只是店里挤了些,还请两位别介意。”
一旁的夏铮,听说梅子和她爹是从梅县上来的,又看到梅荣新坐着轮椅,店里就父女俩忙里忙外地张罗,不由联想到某些事,面色有些古怪。
夏礼堂和他想到块儿去了,凑到外甥耳边嘀咕:“我怎么记得,你渣爹续娶的那个女人,也是梅县出来的”
夏铮点点头。
不止如此,他那个名义上的后妈,十有就是梅子的亲妈,不然不会这么巧。
可即便如此,他没打算挑明。
他娘和渣爹都死了,再翻这些十几年前的老黄历有什么意思。何况,人家父女也是受害者,和他、和他娘一样,都是被抛弃的可怜人。
只是想到这些,夏铮不禁脑仁胀疼。
今儿遇到的几个人,怎么都和他那个渣爹有关啊
可夏铮没打算说,不代表夏礼堂不叨念。
热腾腾地火锅开席,家酿的高粱酒你一杯我一杯地落肚。夏礼堂的话匣子打开了:
“老梅啊,说起来咱们还挺有渊源的哈你看你是梅县人,我那个混账姐夫续娶的婆娘也是梅县上来的。没准儿你认识阿铮,那不要脸的臭、臭婆娘叫、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等夏铮使眼色,夏礼堂猛一拍额头,想起来了,继续往下说:“哦对梅兰翠梅兰翠嘛这名字倒是挺文绉绉的,骨子里十足十的贱货哪十年前呃带了个拖油瓶住进了我外甥的家呃”
夏礼堂连打了两个酒嗝,见外甥一个劲地扯他袖子。困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继续拉着梅荣新吐槽:“老梅你不知道啊,我起初没那么生气的。因为我阿姐同我那个混账姐夫前一年就离婚了,离婚后再娶,心里不爽归不爽,但还不至于恨到咬牙切齿吧可没想到啊没想到呃那贱婆娘带来的拖油瓶。居然是阿铮那个渣爹的种。和阿铮算是同父异母,那会儿都一岁多了,可我阿姐离婚都没满一年哪,你们说这都是啥子事儿啊,渣男贱女他妈的早在我阿姐离婚前就搞到一块儿去了”
夏铮见梅家父女倏地僵住身子,脸色难看,忙用力地扯了他老舅一把:“咳,舅。喝酒就喝酒,提这些干啥。都过去那么久了”
“也对”夏礼堂醉醺醺地嘿笑道,随即仰头长叹了一声,继续吐槽:“是过去的事了,老天开眼啊,你那个渣爹被判了刑,死刑,咔嚓没了我当时着实吓了一跳。老梅你应该听说过这个案子吧妙音百货,禾家埠那边的妙音百货呃就是我那个混账姐夫开的,可惜行不正坐不端,人品差的不行不行,最后被群众举报,查出行贿呃照道理,请托送钱惹出来的罪,不至于死刑,结果那个混账东西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雇凶绑架,据说要是警察慢一步,要多出好几条人命了,夭寿哦啧真是嫌他那点臭名声还不够臭啦”
这下,不止梅家父女脸色难看,禾薇也僵直了背脊,“咚”地掉了手中的筷子。
夏铮头疼地扶额。
真要朝他老舅给跪了。一喝高,把两个事全给曝了。
这火锅蹭的
早知道就不来了,不来就啥事都没有了,如今他老舅这么一吐槽,两桩事势必得解释一下了。
夏铮揉了揉眉心,看着舌头打结到一个字都吐不出、最后趴倒在饭桌上呼呼大睡的老舅,真恨不得把他塞墙洞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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