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种安逸的氛围没有延续太久,几声尖厉的惨叫划过车间,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来人啊要出人命了快老赵家的那口子要上吊了”
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听见这动静王建国猛地跳了起来,撒腿就往二楼上跑。
一楼是工作间和库房,二楼是车间的女工宿舍,三楼是杂物间。要说地形,对于这个在工段里打滚了半辈子的王主任来说,简直是闭着眼睛可以打几个来回的。
厂里面其他几个工段的环境都不如装配线这么得天独厚,可谓是山高皇帝远。离着大厂有不近的一段路不说,中间还隔着几道厂房山墙,隔音效果良好;所以自然也就成了厂里安排一些外地女工宿舍的首选,更重要一点,这工段的王主任为人正派,而且还兼着厂里工会主席的头衔,这事儿交给他老人家大伙儿都放心不是
“咋搞的咋回事嘛”望着眼前这个靠着门拽着半拉绳子哇哇大哭的中年女人,外圈左右一大帮子女工围拢而楼道乱哄哄的模样,老王挠挠头,先是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又大声问道。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一个低低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王主任,那个好像好像是赵家嫂子和晓慧有些误会了,就就就”
说话的人是个极瘦弱的女孩子,文文弱弱的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面黄肌瘦一脸的病容她叫魏佳,是二工段的学徒工。
她嘴里那个赵家嫂子,也就是上吊的那位中年女人,本名叫做楚昙芝,人送外号“醋坛子”,是本厂电工老赵的老婆,心眼儿小得很,成天价怀疑自己的老汉在外面“偷嘴儿”,倒也是个远近有名的泼辣货。
至于晓慧也是新来的学徒,姓王,正是王主任本人的侄女,人样子长得漂亮,身段不错,就是风骚了点儿,性子傲得很,自然也不是个省油灯的角色。
“喂我说小楚,你这是什么样子闹啥嘛回去赶紧地”王建国腰杆拔了拔,拧着眉毛呵斥道。
“老天爷呀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地方说理啊王主任你家那个小狐狸精你就不管管你说说,把我们家老赵迷得五迷三道的,我我我今天就非撞死在她门口不可”楚昙芝满脸鼻涕眼泪,披散着乱蓬蓬的头发,嘴巴子像机关枪似的。
老王一脸郁闷地抹了一下脸上的唾沫星子,还没张口的时候就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给打断了。
“泼妇”
说话的正是王晓慧,她半躺在床上,穿着一件碎花绸子睡衣,对着化妆镜在眼睛上涂涂抹抹,满脸不屑一顾。
“你你个骚狐狸我我和你拼了”楚昙芝差点被她一句话给气蒙了,爬起来作势就要扑过去,却被周围人拦下了。
“管好自己男人吧凭你还有脸来上门闹嘁自己连个蛋都下不了,亏你有这个脸满世界嚷嚷”王晓慧这句话可算是捅在了楚昙芝的肺管子上了。要知道,这两口子四十多没孩子可早就是心病,为此,老赵和老婆没少闹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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