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十娘不是自己娘,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但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毕竟这事儿传出去只会说黎氏不识大体,但对十娘就是不敬长辈苛责父亲侧妻的评价。
十娘如若被人坐实了这个罪名,恐怕也就毁了。名声之与一个女人是何等重要,十娘暗道,果然好计策,但黎氏她算了,也要看自己是不是愿意被她算计。
十娘既受了黎氏的礼,也就不打算放过她。十娘立刻向跪着黎氏行礼,并口称“请侧夫人安,十娘并不怪罪侧夫人刚才冲撞了我,您毕竟是十娘的长辈,十娘犯不着为着这点子小事为难您。只您这么跪着一幅请责罚的样子,是在逼迫十娘么十娘人小言微,也劝阻不了侧夫人自请责罚,但十娘好歹也有祖母母亲教养知道尊卑礼仪,十娘这就去请母亲过来为十娘主持公道了。到时
候,且看母亲如何处置。”
十娘绕过黎氏带着玉桂和丫鬟,脊背挺直向着饭堂走去。但黎氏并不罢休,伸手就想拉住十娘,玉桂眼疾手快的拉了十娘一把,黎氏只拽住了十娘的衣角,见十娘并不停留,黎氏干脆不松手的被十娘拖着向前膝行几步,膝盖也被磨破,血迹渗在外袍上,分外显眼。
口中呼喊“十小姐,饶我一条生路吧,您哥哥已经因为您被你父亲厌恶,我给您赔罪啦,求您莫惊动夫人,原谅我,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吧。”黎氏声音带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十娘被黎氏拉得不得前行,只能站定,冷冷的看着黎氏。
这是要一石二鸟啊,可恨自己之前还怀疑这是夫人布的局。夫人在考验自己也不会搭上自己的名声不要,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十娘,这是怎么回事”斜斜插入的一把嗓音,含着淡淡的责备。来人正是四老爷,四老爷身后跟着陆姨娘。十娘对着父亲恭敬行礼,不管如何,父亲就是父亲,得敬着。
“十娘给父亲请安。”十娘感到父亲盯着自己的目光并未如往常一样亲昵。对这个念书念得有些死守教条的男人,对各种礼仪规矩有种执拗的坚持,但往往自己却并不能做到他要求别人的那样。
“老爷,不怪十小姐,是我,是我冲撞了十小姐。今儿个卯时过来给夫人请安,看到十小姐从夫人屋内出来,穿着夫人的衣裳,一时间没看清楚,就,就冲撞了十小姐。十小姐罚我也是我应受得。您别责怪十小姐,伤了父女情分,十小姐可是先夫人唯一的骨血。”
黎氏还是一把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嗓子,看似解释和求情的话,却句句指责十娘任意责罚庶母,指责先夫人陆氏教女不利,更是间接的给新夫人上眼药,暗示新夫人苛责自己。
“老爷,十小姐的乖巧孝顺可以连老夫人都夸过的。您不也常说十小姐贴心嘛。我想十小姐跟黎姐姐之间一定有误会,不如您移驾正房,听十小姐和黎姐姐分说一二。这会子啊,想必夫人也晨练完毕,在正房等着大家伙儿去用膳了。奴婢相信您和夫人一定能给十小姐和黎姐姐主持公道的。再说您就算不心疼十小姐在这倒春寒的时候站在风口子里吹冷风,也请您体恤下黎姐姐。您看,黎姐姐的腿上还带着伤呢。老爷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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