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谢祁音殁复活了他的生命,却很不喜欢祁音殁当他是棋子的态度;他感激自己的可以动用术法,可以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却也同时憎恶这种术法的血统带来的命途多舛。
“兴安爵爷龚逸忠,会死么?”晖原看着凌羽臣,不知道他沉默那么许久是要做什么,最后,只好自己先开口。
“如果祁音殁是去找他,那么,他必死无疑。”
“你为何不去阻止?”
“我阻止不了。”凌羽臣说的是实话,他的术法能力不及祁音殁。
“明天便是立储大典,你可以不出现,和我远走江湖。”晖原看着凌羽臣,她已经是第二次在凌羽臣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前一次,她不知道他是圣教的“小夕”,以为他的羁绊在于黛兰在于皇室,现在,黛兰已死、皇室与他也毫无干系,他是不是愿意,陪她离开。
晖原已经做出了让步,她不曾让自己的生命之中,出现第二次的卑微,然而,面对的,是凌羽臣,或许,就做出了不一样的举动。
凌羽臣看着晖原,他笑了笑,然后起身:
“立储大典,我若是都不出现,那么,天下谁负?”
晖原看着凌羽臣的笑,眼中没有丝毫的笑意,那种寒冷,就好像是京城下了那么久的寒冬,让人有些怯步:
“你当真,要如此一意孤行?”
凌羽臣看着晖原,心中千万碎片碎裂,但是,他还是笑着说:
“你当真是和藤一待久了,也是一副心系天下的样子。”
晖原听了这话,心里生气,却也是嘴上不说,她是为他好,为什么凌羽臣也要如此的不知好歹,她不怕教主,就算是要和教主单打独斗,也没有任何的惧怕,她担心的人,真是凌羽臣,希望他能够适时的全身而退。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凌羽臣轻笑之后,慢慢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是的,祁音殁是我唯一的亲人,凌羽臣看了看晖原,他唇边溢出了血丝。整个人软倒,靠回了椅子上去。
“羽臣,你——!”晖原看他吐血,这才跑到了他的身边,却看见他眼下淤青很重,不像是彻夜没有睡觉的样子,嘴唇是干裂的白色,走近了,才发觉他全身都在发抖,手是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扶手,才稍微缓解了自己的疼痛。
“你怎么了?!”晖原一把拉住他的手,看着他颤抖而且隐忍的眼光,觉得一阵心痛。
“其实……我从来没有中木樨的毒,只是……圣水雪莲的毒发,恰好和木樨之毒,有些相像而已。教主说,说要我那么陷害凌修彦,也是无奈之举……”凌羽臣声音有些颤抖,他方才是强力忍着毒发,才能那般风轻云淡的对着晖原说话。
晖原记起来小夕曾经对着她说过,只要过了月圆的夜晚,也就可以解开这种痛苦,只是长夜漫漫,不知何时能够休止。而且,圣水雪莲的解药,只能是祁音家族的血液,祁音殁那个人,自然是要多加条件,不过,如果是到了西域,找到了祈音弦,她或许是愿意帮这个忙的。想着,晖原就在盘算着怎么一拳打晕了羽臣带着上西域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