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蝶?这个名字呢?”
“我给她取的。”凌修彦的声音有些颤抖,晖原看着他,睫毛长垂,原来那是真的,蝶姬本来没有名字,“陈雪蝶”这个名字,也是一个化名。记得宜兰说过,“陈雪蝶”这个名字,在蝶姬去到了绝恋城的时候,就在用了,恍然,原来,蝶姬认识五皇子凌修彦,是那么早的事情。
“她是个很奇怪的人,也很美丽,”凌修彦淡淡的说,“我、本不该,遇见她……”
他的声音不由得颤抖,或许他自己并不自觉,他不知道要如何去给人将起他和蝶姬那个女人之间的故事,他二十岁的时候遇见了蝶姬,给那个女人一个名字“陈雪蝶”,然后那个女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面,再见面,她成为了醉乡楼的主人,然后嫁给了他,成为了他五皇子——当朝恭王的宠妾。
但是,那一年,陈雪蝶已经是四十六岁,而凌修彦才不过二十六岁。
蝶姬很美,美丽到容颜不会变老似的,她保持了他们初见时候的容颜,然后就那么等着,六年以后的重逢,他第一次没有考虑自己的身份,娶了这么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幸福。
“你爱她?”晖原不明白,他们之间那天差地别的年龄可以暂且抛开不说,那么既然是如此深爱,为了她都做了那么多离经叛道的事情,最后却要亲手杀她?
凌修彦笑,茶不醉人,人自醉:
“我若不爱她,如何能在我母妃那么强势的情况下,还要忤逆她的意思,硬娶了她过门;我若不爱她,如何能在知道段家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对象的情况下,还要忤逆了我妻子段氏的意思,在外给她购置的房屋;我若不爱她,如何能让她顶着五皇子妃的名头还在这松江开了醉乡楼;我若是不爱她,我如何能够纵容她连年在江湖上挑起仇杀?”
“那你为何杀她?”晖原摇头,她虽然当时不在京城,但是却是记得“白绫三尺、鸩酒一杯,卿自决之”这句话的,既然是爱,难道还要杀?
凌修彦想起这句话,他头痛欲裂:
“我一点都不想要杀她……”
“那是为何?”晖原看了凌修彦很久,然后说,“为何,她非死不可?”
凌修彦叹道:
“我以前,只是在嘲讽,古人所谓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总是以为,只要我足够聪明,就可以将我想要的囊括怀中,直到她死,我才知道,古人是多么的聪明,而我们,是多么的渺小。她,若是只是蝶姬多好,偏偏,她和我,势不两立、琴弦已断,再难续上。”
“势不两立?”
凌修彦虽然有些忘情,但是,还是适时的守住了自己的口,他只叹:
“雪蝶,她和姑娘很像。第一眼见到姑娘,我就以为,那个是雪蝶的魂魄。她,喜欢穿姑娘这样制式的袍子,虽然穿的少、但是她喜欢,她总是很聪明,任何人都拿她没有办法,我都记得,我五皇子妃段氏被她气得发火的样子。她为人,虽然不够坦率,但我,确定她用情很真。如若不然,她不会身死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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