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够将‘曲水’这种攻阵,配合了‘鬼子’这样的锁阵,两相运用,真是相得益彰。曲水阵需要有水,奈何这里结冰,他就用火攻,鬼子阵的缺点在于不能攻击,显得被动,曲水则是流动,富于变幻。先从上游引了油,用火攻,自然会让那些胡人往下游跑,下游偏偏又烧了大帐,他们只得回撤,偏偏回撤就会遇上了凌修彦。不过……”晖原说到这里,微微皱眉,抿了抿嘴唇,“不过,小祢,你觉不觉的,他这次带的人太少了一点,如果胡人只剩下了那么一些人,他带一百个人也就够了,但是,如果胡人大军前来后援呢,他,难道不怕吗?”
音祢用头蹭了蹭晖原的手背,似乎在告诉晖原她不用担心那么许多。
“他倒是却是有才,不过,这种才华横溢,总是带着一丝邪气,”晖原下了总结,良久以后,她又叹气,“不对,不是邪气,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他好像是有故事的人,一个有故事的人,心总是很难看透的。”
很难看透,晖原想到这里,她眼前似乎是闪过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一个白衣胜雪的人。那个人,就是让她看不透的,他的心,是透明的。
“你说,羽臣是因为故事太多,还是因为他太纯澈呢?”
晖原的问,被很快传来的打杀声给压了下去,吹散在了风中,祈水的上游,很快就是一片火海,这晚上,本来就是有寒风的,风往哪里吹,本来不受人左右,偏偏,这个平雁原,就是一个两头是山,中间东西贯穿的平原,风在夜里都是顺着山谷由上游向下游吹了过去,然后下游胡人的军队已经混乱,没有想到,那个胡人的大帐偏偏又在这个时候着火,进退都不是。至于那个来和锦朝的将军挑战的胡人,本来一直处于上风,段将军已经快要支持不住,此番看到自家联营已经着火,无心恋战,战场之上,哪里容得人这么分心,段家将军已经是一枪过去,就了结了胡人的性命,见自己的主帅被杀,剩下的将领就要后退回到大营救火,可是还没有走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凌修彦的军队给打了个措不及手。
没有想到锦朝人会出此奇招,那胡人的军队早就已经乱了,就算是有了训练,毕竟胡人还是不敌一直在训练的锦朝军队,很快就溃散开来。凌修彦在军中,也是剑法凌厉,不过,他似乎没有在杀人,而是在找东西,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被众人围着的大帐,胡人似乎很是含糊那个大帐,他想也没有想,直接策马就过去了。在策马之前,他燃放了皇家的天翔烟。
那守在军中的将军,本来就在山头上看到了平雁原的一片火海,他也看明白了一两分凌修彦的意思,此刻他已经有些佩服凌修彦,也是立刻整装出发了,守地留下的,也是一些本来的军士。他们从燕山裂口杀了出去,一路没有想到的顺利,很快就逼近了祈水附近。
晖原在看到了天翔烟以后,她明白了,凌修彦果然是能够出入将相的人,他对兵法的造诣大概不在凌羽臣之下,他看阵法,不像是自己,自己胜在见多识广,看得多了,遇到的多了,也就能够破阵而出——这,是按照常理出牌。而凌修彦虽然没有自己认识的阵法多,可是他已经把那么基本的几种牢记在心,多加变幻——这,是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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