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臣的手并不小,但是手指修长、腕骨纤细、冰雕玉镯一般,肤色很白、浅如冰雪,他本身畏寒,加上这京城已经是初冬的天气,所以他靠着貂裘,身侧还是笼了一盆火。他没有在看书,虽然手上有一卷《诗》,但是他只是仰头闭目,迎接着冬日清冷的阳光。
仙风道骨、一表人才、清尘绝艳、器宇不凡。
凌羽臣喜欢下棋,他也会抚琴,但是很少弹琴,他书房里面的琴也不见他一个月去碰一次,但是上面不染纤尘,他爱惜自己身边的物品,带着一种决然的洁癖,性格的洁癖,就那么安静的一个人,在笑起来,有时候,也是张扬的,也是小孩子气的。
不过,那种笑容,也就只是对着一个人罢了。
“王爷,他们被偷袭了,胡人这次似乎请到了一个很高明的军师。”线人来报——皇室里面任何人都有线人,凌羽臣也不例外,他只是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已经……开战了么?”远远的,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颤抖着发了出来。
凌羽臣不用睁眼也知道是黛兰,他更加不用睁眼就已经闻到了黛兰手中的药香,就知道了莲香一定会跟在她的身后,用阴狠的目光看着自己。
“公主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一并办到。”凌羽臣慢慢的张开眼睛,他脸色惨白,但是眼睛很是明亮,明亮得让人呼吸一窒。
黛兰没有明白凌羽臣所指何事,只是有些悲伤的想到,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丈夫,终于还是有了敌对的一天,她一个女子,根本左右不了什么,黛兰第一次有些恨自己,恨自己竟然不是胡人女子那般,操持的迅速,凛冽的作风,第一次才知道,父亲为什么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句“枉为胡人女子”,胡人女子是鹰、是狼,骄傲、大胆,断然不是她这样。
凌羽臣却是冷眼看了一眼在旁边的莲香,又看了看那一碗药:
“唐小姐,今天你又加了什么料?”
莲香被他那种清冷的一眼,看的心下生畏,但是脸上还是挺住了挂着阴狠:
“六皇子有七窍玲珑心,我下的区区小毒,你还不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凌羽臣见她承认,脸上反而挂了笑容:
“摩髯不久以后就会开战,后方空虚,那个时候,五哥也就有机会将你母亲接过来。”凌羽臣靠在藤椅上,说了这么些许话,脸色已经更惨白了一些,额角细密的渗出些汗渍,他微微闭了闭眼。
黛兰听到凌羽臣提到自己的母亲,这会儿才明白凌羽臣方才所说的“答应公主的事”是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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