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音殁慢慢的摇头:
“你却可否能够告诉我,什么是无辜?”
小夕又一次词穷。
“就算是一件简单的小事情,很多时候都很难判断谁到底无辜的。你说我们的母亲是无辜的还是父亲的死是无辜的,你因为我的父亲的关系,失去了父母,而我却也因此失去了父母要担任这圣教张教主的位置。你来到人世是否无辜,你的复活又是不是无辜。当年银月纪梦逃婚留我一个人在这寒冷的天山独活了二十二年,是我无辜还是她无辜,活下来的人就一定是无辜的吗?因为我活着,所以我就要接受所有人的指责、丢掉所有朋友和信任么?到底什么才算是无辜?”
“你……不要再说了……”小夕觉得头疼得厉害,他颤抖的抓住了祁音殁的衣袖:
“我帮你,我帮你便是。”
听见小夕如此痛苦的说出了这个句子,祁音殁一愣,然后他笑了,一把搂住了小夕:
“这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小夕这个时候确实心中锥心一般的疼,半天都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就任由着祁音殁那么搂着,知道外面响起了守门的弟子的声音:
“教主、公子,雪狱的犯人此刻已经押送到了,教主要如何处置?”
祁音殁听了,也是很有兴致的看了小夕一眼:
“他们已经到了,你要不要看他们一眼。”
“为什么?”小夕似乎也早就知道了祁音殁口中所指的“他们”到底是谁,他惊而起身:
“他们和这件事情已经算是没有关系了。”
祁音殁却是摇头,他看着小夕:
“你且做好答应我的事情,其他的,你不必过问。我们按照我们约定的办事,事情也就会顺利得多。”
小夕没有了话语,他就跟着祁音殁从雪狱走了出去。
——他居住在雪狱很多年,虽然是名为“雪狱”,可是他并不是真正被祁音殁给囚禁了,他可以随时从雪狱出来,而且不受任何人的约束,他就住在雪狱,也就是祁音殁能够用圣水雪莲牵制他的原因,他本身的体质也就需要千年寒冰来保持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就会被毒素给侵袭了身体,活着也是很痛苦的。所有用圣水雪莲复活的人,本身就和圣水雪莲一样,是需要圣水来滋养的。
而所谓西域圣教的圣水,也就是天山上的雪水,只有雪水是从来没有接受过人世间的污染,直接凝结成为了最为纯净的雪。
自然,依靠小夕现在的能力,要逃出雪狱,不再受到任何牵制,也是丝毫没有问题的。他的术法能力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竟然不逃,也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
小夕是自己愿意留在这里的。
“藤一公子,凌小姐,欢迎欢迎。”祁音殁已经走出去,看到了藤一和已经昏迷了的凌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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