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莲是圣教的圣花,整个建筑物呈现了莲花的形状,自然也不奇怪。不过,圣教原来也是有一个祭坛的,专门给祭祀居住和使用,不过,后来自从圣教出了一位集齐了教主和祭祀为一体的教主以后,祭坛就不再使用,而后来多数的风护法都拥有预言能力,也就不再设立祭祀一职,由风护法兼任。
在圣教整个核心的建筑物之后,就是受到神保护的圣山,也就是天山的最高峰。据说——那里居住着圣教的神,也是祁音家族的先祖——那些神最早居住的地方。自然,也是圣教所有的教主死后埋骨的地方,是圣山也是墓地。在圣山上,除了圣教教主们的墓地有一批弟子每天回去扫墓以外,没有任何人守护,因为上面有神的结界和封印,没有人可以在没有神的允许下踏入圣山一步。圣山只有教主可以在得到了神的允许之下,才能进入,那里,有着圣教最初的纯洁性。
晖原在跟着祁音殁走入圣教的时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这里很安静,以至于,太安静。让人觉得几乎像是一种死寂。
“你每天都待在这里吗?”晖原忍不住问祁音殁,他还是身着嵌了银丝的蓝色锦衣作为外衫,一身流苏是洛阳最好丝绢的白袍、可以在地上打卷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额头上那个金质的额环上面镶嵌了皇宫里面都难得一见的东海蛟人泪,他的用云南最珍贵的孔雀毛织成的披风这个时候在风中飞舞着。
祁音殁回头,看了晖原一眼,他笑了笑:
“是的,这么四十多年来,一直都是。”
“从来没有出去过?”
“有。”
祁音殁英俊的脸上闪过了意思无奈,他停下来,站在长桥上,看着外面的雪花簌簌的往下落入脚下全部都是冰川的万丈深渊之中,像是他多年之前站在这里,看着那个女人的坠落。看着她,鱼死网破,那年,他也不过是十多岁的年纪。
“你……不会觉得寂寞和无聊吗?”
晖原看着祁音殁,在晖原的眼里,祁音殁的心,是冰蓝色的,仿佛是早就被冰封,消失了本来的活跃了温度,只剩下和这座圣殿一样的白色和冰冷。
祁音殁回头看着晖原,他带着魔魅笑了笑:
“你所懂得的读心术,我也懂得,想必,你能够看到我心里的颜色吧。是不是,很难看?”
晖原怔然抬头,她半天之后才说:
“冰蓝色,似乎并不是一种很难看的颜色。至少,不是黑色。”
“黑色代表绝望,我,好像还没有绝望,这真好。”祁音殁说着,他看着舞月晖原,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么二十多年来,他一个人站在圣教的最高点,俯视着脚下的教民,恍惚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教主,而不是当初的祁音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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