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这次关押在刑部大牢的事情来说,六皇子在要水给苏木喝,并且让他装死,这件事情上,就是一个激将法,让赵舒说出事情真相的方法。
而赵舒说出的真相,明明对他有利,可是他却竟然转身离开,放弃了大好的机会。
苏木有些不明白,不过,或许就是这种不明白,才让羽臣拥有那么神秘的特质吧。
“师傅,这件事情……”苏木看着老头子。
老头子看了看赵舒,然后想了想:
“事关锦朝皇室,还是等我回报了皇上,再做定夺吧。”
“那赵大人呢?”
“收押六扇门吧。”老头子说了,也是长叹一声,摆了摆手,径自走了。
留下踏浪、苏木、征雁和益阳四个人面面相觑,多少次,他们在抓到了案犯的时候,师傅都是说“按锦朝律例处罚”,可是只有在抓到一种人的时候,师傅会无奈的说,先收押六扇门。这种人,就是连六扇门、连师傅都动不得的人,一种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多年以前在处理二皇子的死案的时候,师傅就是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而现在,师傅对着赵舒丢下了这句话,是意味着赵舒可以活命了,也意味着,赵舒是五皇子所保护的人,还意味着,新一轮的二王之争,已经开始了。
五皇子和六皇子之间,隐隐约约已经在开始一场战斗,一场关于皇位的争夺,无论他们两个人是否想要争夺,但是,他们生为皇家的人,作为皇子出生,而且是在太子位空缺且二人实力相当的时候,他们都已经退无可退、无从选择。
“不过,”踏浪看着苏木,清冷的说了一句,“你还活着,就很好了。”
看着踏浪和苏木慢慢离开的身影,益阳先是护住了自己的头,然后悄悄的对征雁说:
“征雁师姐,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踏浪大师兄,对苏木三师兄有点意思……”
“喂,你干嘛不看看六扇门的人怎么处理那个家伙的?”晖原靠在马车里面,她觉得自己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问着羽臣。
羽臣驾着马车,他看了看晖原,然后微微一笑:
“公道自在人心。”
“啊?”晖原有些昏昏沉沉的,没有挺清楚羽臣在说什么。
羽臣笑着看了看晖原,他顺手拍了拍晖原的头:
“想睡就睡吧。”
晖原听了羽臣的话,也就没有多想什么,慢慢闭上眼睛睡了,看着晖原睡熟了,羽臣才将马车的速度放慢了,他捂住了胸口,闭着眼睛,紧闭了嘴,可是还是有血,顺着嘴角慢慢的溢了出来,滴在他白色的衣衫之上,然后,终于是忍不住,感觉心口一阵又一阵压抑的剧痛,他腾出手来扣住了胸口,衣衫都已经被他捏作一团,另外一只手放了马缰,捂住了口,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下来,沿着指缝、手背,然后凝聚,滴落。
羽臣脸色苍白的抬头,看了看那一弯残月,他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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