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听了,也不知道苏木在念什么,他坐在下属搬来的椅子上,喝着一杯茶:
“苏木,你有功夫念诗,不如多说点什么,免受皮肉之苦。”
隔着苏木的牢房,没有几间的位置,就是关押羽臣的地方,虽然是个牢房,但是毕竟帮助羽臣打理过,还算干净,除了有些湿冷以外,都还算不错的条件,羽臣毕竟是六皇子,就算是犯了错误,也是皇族成员。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太医正在给他诊脉。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让人看了一眼心动。
床下的干草,有些淡淡的香气,虽然是垫了很厚的垫子,可是还是很咯人。
“王爷,您中毒不浅呐……”太医看着羽臣,然后老大夫叹气,“本来是兄弟,你们何苦相争?”
羽臣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这毒,是在膻中穴以下、气海穴以上浮动么。”
“王爷也懂医理?”
“呵呵……”羽臣听见大夫确认,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不过,他还是笑了起来,“若是有朝一日,蔓延到天池、天溪两处穴位,就是大限之时吧。”
太医听了,看着羽臣那副表情,他叹气:
“王爷放心,我等拼了性命,也会保下王爷性命,只是,王爷从此处出去的同时,能否为天下人想想,终结了这无聊的争斗?”
羽臣看着太医,太医正取出了一套银针在火下认真的炙烤着。
羽臣笑了:
“万物非万物,与我同一气。幻出诸形相,辅助生成意。有人须有物,用作衣与食,药饵及器皿,缺一即不可。飞潜与动植,万类为人使。造化恩何洪,妄杀成暴戾。蜉蝣与蚊蝇,朝生而暮死。龟鹤糜与鹿,食少而服气,乃得享长年。人而不如物,只贪衣与食,忘却生与死。苟能却嗜欲,物我而一致。”
太医听了,只是叹气:
“王爷还是不要再继续练这《洗髓经》了,伤人伤身。”
“羽臣自小修炼,如今,已经没有痛感了。”
“也是,能将物我一致篇记的那么纯熟,也是少见。但,王爷您也要少用这放血的疗法,您身体虚弱,切不可强力。”
“有劳。”羽臣只是笑着将自己的衣袖拉了下来,挡住了那个被划出了好多条口子的手腕,然后目送太医院的这个大夫出去了。
远处的牢房里面,传来的,还是不断的鞭子的声响,羽臣眼中闪过一缕忧伤的颜色,然后他淡淡叹了一口气,然后披上了外衫,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木,你不要这么固执。”
赵舒在苏木“哇”的吐出了一口血以后,他挥手,示意那个已经气喘吁吁的狱卒停下了鞭打,苏木的衣衫已经破碎不堪,整个人也变成一个血人。
“赵大人……您也、算是、咳咳……”苏木浑身火烧一般在疼痛着,可是他还是微微翘起了嘴角,“您也算是,出身名门,什么原因,让您愿意沦陷如此?”
赵舒听了,暗暗一惊,听苏木的口气,似乎是知道赵舒的过去,难道六扇门已经对刑部了如指掌到了这样的地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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