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一公子,这么快,就想我们家姑娘了?”
藤一笑得有些抽搐得点了点头,他和蝶姬的年龄差距,恐怕说给这个老鸨听她也是不相信的吧。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的看着藤一,拉着他就从后面的楼梯直接上到最高的阁子去找蝶姬。
蝶姬正在画一个屏风,一个江南烟雨的屏风。
“你来了?”
蝶姬开口说话的时候,老鸨和蝶姬身后的婢女,都很懂的合上门退了下去。藤一坐在了蝶姬的屏风前面,他看着蝶姬在画画。蝶姬画的一手好画,应该说,就算是宫廷里面御用的那几个画师,都和她蝶姬不相上下。
“怎么不开口问我?”蝶姬见藤一半天都不说话,她停下了手中的笔,静静地看着藤一,她的睫毛很长,眼睛没有波澜起伏的时候,能在眼睑上投下很大的一片阴影。
“你不喜欢被人打扰。”藤一自然是记得的,十多年前这个女人在绣花,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大侠,竟然在那个时候冲了进来,手上鲜血淋漓的拿着一支簪子,骄傲的向她显摆自己对她的倾慕,他杀了多少人、抛弃妻子才到了蝶姬的面前。
可是蝶姬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的在继续绣她的花,那个时候小小的藤一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杀气”,那个大侠自然是很生气,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无视他男人的权威,冲过去想把蝶姬从绣布旁边拉开,可是,还没与碰到蝶姬的衣衫,就已经被蝶姬用簪子钉在了墙壁上。那个男人死得很惨,藤一小时候的记忆很清晰,他记得那个男人爆睁的双眼,还有那个穿着罗衫的女子,一步一步款款的走到那个男人的尸体边,从他手中拿出了那支沾满了鲜血的簪子,轻轻的用一方娟帕擦拭,然后就戴在了头上,笑得美艳动人,那方染了血的娟帕就那样被她丢在那个男人的尸体之上,蝶姬完成这一连串动作几乎不费任何的力气,脸上也没有惊恐的表情,那个时候,藤一就知道了,这个江湖和天下是舔血的,麻木的人多的是,人的生命有的时候还不如一方娟帕。
因为藤一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蝶姬说的是,她要婢女帮她洗干净她的娟帕,而那个男人的尸体,是随意从醉乡楼里面抛出去,喂了狗还是喂了鲨鱼,也是看那些下面的人喜欢。这个就是不识相的下场,藤一明白。
“呵呵,你小子倒是记得清楚……”蝶姬有些无奈的放下了画笔,她的长发披在了肩上,头上的钗子已经尽数被她散去,乌黑亮丽的长发在肩上柔软得很,让人看了就觉得温暖。可是藤一觉得,那些三千青丝,都是用来杀人的道场,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蝶姬再次开口,她看着藤一,“如果你没有中毒,我现在也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了。你小子这么几年,也算的是长进了很多。不得不对你下毒,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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