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容颜不禁十分难看,却强自按捺着,闷不吭声。
盛南桥到底过意不去,帮着老友开腔道:“你也不必指桑骂槐,这件事怪不得回天不平,后生小辈,居然目中无人,胆大包天,明着上门叫阵,这还成个规矩么痛加惩罚,严为处置,此例一开,将来人人皆可仗艺启端,个个全来要求比试,咱们还有安宁日子过么杀一儆百,才是断绝后患的良策,回天是为了我盛家打算,不能错责于他”
盛老夫人板着脸道:“不管回天是个什么心思,却也不该失了原则,混淆情理,老头子,我只问你一句,人家吴小海是不是代表天刀前来以礼求见,按仪讨教”
盛南桥略为犹豫,相当勉强的承认了:“不错。”
盛老夫人又道:“你也答允人家的比试要求了”
盛南桥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只有更勉强的颔首道:“我答允了。”
盛沧不知怎的,突然起了一股冲动,脱口接上来道:“娘,爹还说过吴小海是个知情达理的后生,说人家以礼求教,我们就该以礼待之,并且夸奖吴小海虚怀若谷,冲和自抑,不愧是天刀的衣钵传人;儿子在败了头一阵以后,爹还训勉儿子要以此自惕,低厉奋发,苦学不倦,将来才有功成名就的日子,打根本上说,爹对吴小海最初的印象应是很不错的”
盛老夫人冷冷的道:“后来怎么就变了”
盛沧鼓起勇气道:“怕是盛家连遭挫败,传扬出去有损爹的威誉”
盛老夫人火辣的道:“便为了这点虚名之累,就打算杀人灭口”
盛沧不敢再说,垂手退后两步:“娘亲明鉴。”
这时,盛南桥神情古怪的瞪视着自己的儿子,不是愤怒,不是怨恨,亦不是颜面受损后的那种羞恼,他怔怔的望着盛沧,眸心眼底,似乎有许多颖悟,许多感触,许多他以前不很了解而现在却豁然贯能的意念,于是,他深深长叹,盛沧冲着老父扑通跪下,以额碰地:“爹,爹,孩儿不是有意触犯你老人家,更不敢与爹背道而行,只是只是孩儿有话存心,如梗在喉,不得不说,不得不据实而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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