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桥静静的握着剑,静静的站立不动,意态悠闲安详,但在那种毫不亢烈的架势中,却散发着强烈的酷厉气息。
淡淡的花香依然,周遭的景致柔婉,却再也没有先前所盈育的平和互谅味道
无悔全神贯注,力透四肢百骸,在这一触即发的等待前夕,他好像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听得到血液在体内的奔流声,甚至,他也能感应心底的呐喊,手上长刀的颤动,长刀似乎是在向他细语,呢呢喃喃的抚慰着他震悸的情绪。
手心在出汗,无悔握刀的五指骨节突凸,隐泛青白,而刀柄在冷硬中仿佛透出一股柔柔的温热,温热传进他的身躯,人和刀便宛似连成一体了。
盛南桥还是没有动,还是从容的站立原地,像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呢
无悔纳闷的思忖着;小心翼翼的缓慢透出一口气。
剑就来了,访若它原本就指着无悔小腹的部位。
无悔足尖点地,暴退三尺,七虎刀法立时展现
以刀挡剑。
盛南桥根本不闪不躲,他的长剑炫耀之下宛似在虚空中雕刻出各种各形的晶体,有成排的钻菱,有浑圆的弧月,有掠尽的星角,也有疾矢般的雨芒,这些旋掣纵横的晶体,迎向无悔的锋山刃流,配衬着迸溅四散的冷焰火花。
盛南桥连攻连进,无悔却节节退到七步之外。
带伤观战的辛回天忍不住大声喝彩:“好”
盛沧盛浪两兄弟虽不敢随便吆喝,却也不禁喜形于色,精神大振,只这一较手,功力深浅已显出,到底姜是老的辣啊。
于是,无悔的天刀绝技第一招紧跟着出手,十六道虹光宛如十六条决堤的长河,怒涛奔浪,聚而又散,青蓝色的光华像是涵盖天地,极目所见,尽是那般茫然一片了。
盛南桥一样不曾做退避的打算,长剑刹时卷起寒波似云,锋刃闪腾流电如带,在浑厚精亮的莹彩层叠下反迎而上,而风雷之声隐云九天,气势之凶盛,劲力之沉猛简直无可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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