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愚蠢。因为很明显的,这里的人应该已经都全知道他的存在了。因为,这里实在太静了。静得,让你明白,一定会有什么事马上就要发生。他紧张了起来。
“一起上,杀了他!”
突然上面有人叫了一声。
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忽!忽!忽忽!,一个个黑影向他蹿了过来。
金戈相击声,叫嚣声,惨叫声,鲜血喷溅声,在一瞬间突然出现,却又在几息间一并消失。
也不知是谁点起了火把,掉落的火把又点燃了粮库的草垛。而他也便能清楚地看清粮库里的一切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他数了数,地面上倒下了八具尸体,这个数字正确,因为他一共也就出了八刀。
他刚想移动,却发现右腿传来一阵剧烈的痛疼,他低头一看,一支袖箭不知何时已经射中了他的大腿。他的确不是什么武道高手,他觉得真正的的高手是可以避过这一箭的。
但是他却有酒!
他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又给自己的伤口灌了一口,趁着那股疼劲,他将箭拔了出来,然后,他又将伤口用布条包了一下。
一切都处理好了,他又看了看周围。这粮库有两层,第一层除了粮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第二层要上了楼梯才能看到。可是这里的火势越来越大了,如果不及时出去,就有被困在这里的危险。
但他准备赌一把。他一步一步走上梯。
还没到二楼之前,他就听到了一个令人极为讨厌的男人哭泣的声音,他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么令人作呕的声音。
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他终于走到二楼。他首先确定了一开始闻到的那股血腥性的源头:一个小女孩正着身子,被绑在一桌子上,四肢被分开,下体一片狼藉,流出了好多血。她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不,不要,你不能杀我,我是沈国公的侄子,昌平旭是我亲爹,我,我是昌家的独苗,你要敢杀我,我爹就能杀干净你全家,为我报仇。你知道昌平旭是谁吗?你知道你们县今为什么不敢管我?……”
这是一个身着锦衣绿袍,还提着裤子的大胖子,年岁不大,也就十岁的样子。
这胖子嘴里还在胡说着些什么,可是他却没有心思听。他拖着伤腿,走向前,看了那孩子一眼,她的眼还睁着,是死不瞑目吧。
他再次给自己灌了口酒,但这回,他却没有将酒咽下,而是转头喷到了那胖子的脸上,那胖子竟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没有活着的亲人。九条人命,你一并还了吧!”这是他今夜第一次开口。
然后,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七刀,八刀,九刀,十刀,十一刀……他发现人长得胖点,还是有好处的,就是你用刀砍他时会感觉很舒服。他记不清是砍了这个胖子多少刀,他只记得他将一头猪剁成了肉酱,而他自己也变成一个血人。
大火已经烧到了二楼,烟醺得人已睁不开眼,他被呛得一劲地咳嗽。外面还传来敲着锣,吆喝着要来救火的人声。他找个布袋,将花妮的尸体的包裹了起来,然后对着木制的墙板劈出几刀。
他的刀很快,力道也很猛。结果,厚厚的木板被削断了,墙开了个洞,他从墙洞跳了下去。
一年以后,江湖上便出现了一名非常厉害的杀手:“酒一壶”。
他专杀官府不敢管,律法制不了的恶徒。并以此维生。同时也有很多赏金刀客想要他的命,因为昌家为他的人头开价四十万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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