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画面鲜活而又清晰,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然傅斯年却不知,这一次苏樱再次醒来之后,会以怎样的面孔面对他
那双曾摸过她的脑袋,刮过她的鼻梁,捏过她的脸蛋的大手微颤,轻而又轻轻的将苏樱那双手心缠着纱布的手握着,仿佛稍一用力便会弄疼了她。
“诗墨”
好久,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叫过这个名字。
一时间,所有甜蜜的回忆涌上心头,傅斯年心如刀绞,眼泪也险些掉下来。
如果,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件事,该有多好
诗墨,曾经你与婉儿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舍得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直接就将我们变成了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残忍
让我在失去了妹妹之后再失去你
为什么
沉浸在回忆里良久,傅斯年这才打起精神,打开药膏,将苏樱的双脚抱在自己怀里,拿来棉签沾着药膏涂抹在苏樱的脚背上。
只是猝不及防的,他便听到苏樱的梦呓:“斯年哥哥”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傅斯年都以为是他自己听错了,可心头还是忍不住为之一震。
斯年哥哥
她,想起来了吗
那晚,她也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叫了他一声斯年哥哥,顿时让他血管膨胀,连连用力。
如今,陷入昏迷的她,又再度记起他们曾有过的曾经了吗
泪水险些模糊了视线,傅斯年强忍住自己的情绪,收起了药膏,重新坐回苏樱的床边,寸步不离。
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她的这一声斯年哥哥,叫的他的心都要碎了
傅斯年在苏樱的病床前坐了好一会儿,苏樱才醒过来。
许是房间里的灯光有些刺眼,苏樱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强度,又再度闭上了眼睛。
傅斯年见状,忙将病床前幽暗的床灯打开,后又关上了病房里的吊灯,这才折身走到苏樱的病床前,柔声问着,“现在好些了吗”
听到傅斯年的声音,苏樱以为自己还处在昏迷状态。
不然傅斯年怎么会那么温柔
连眼神都如春水,看的人心都要融化。
苏樱缄默不言,她没想到自己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傅斯年,真的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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