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疏忽了什么检查张焕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他紧握在手心里的照片,还有什么,好像正在和舅舅谈到却被打断的没有防御伤口
也就是说他没有和凶手搏斗过,他被割喉之后双手只来得及试图捂住脖子涌出的血,这时候军子转身看他,血喷在军子身上,所以他衣服上沾满血迹却只有头上有个钝器造成的包
但是哪里不太对,我记得哪里
感觉鲜血的味道淡化了,可可才放下手来,刚睁眼,一双放大的愤怒眼珠占满了整个视线,可可被吓得后退一步。
一阵劲风自左面而来,感觉生生被人猛击了一拳在脸上,失去平衡的浔可然摔倒在地,脸差一diǎn直接撞上地面,喘息着张开眼睛,看到的是木头的地板纹路
等等,我刚才走在一条石板路上来着。
人群的嘈杂的声音
可可扭头,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她,周围都变了,不再是充满诡异符号的石板路,而是那个似曾相识的场景,记忆里,看见姐姐最后一面的葬礼告别厅里,窗外在下着雨,姐姐的玻璃棺材就摆放在不远处。
“侯广岩”浔云洁的男友,那个在葬礼上燃烧的愤怒眼神的侯广岩,正俯视着她,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会再揍到可可的脸上。
“我不会放过你,就是你这个扫把星转世害死了我最爱的云洁,你这恶心的小杂种”
心脏好像被什么刺中了一样,尖锐的疼。
侯广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架着拖走了。
可可用力爬起身,摇晃地走到玻璃棺旁,站在母亲的身后。
如果这是回忆,让我再看一眼她吧,姐姐,姐姐
玻璃棺里装着的不是云洁而是父亲的脸
一瞬间,可可被吓得无法动弹,就听到站在她身前,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怨债鬼投胎来的,先害死你姐,我的女儿,再气死你爸,我的丈夫,你”
“不可能,老爸现在活蹦乱跳的。”可可难以抑制的叫道。
“那你以为棺材里的是谁你用当法医的事情和你爸争,还说出那种混账话来”
你想再尝尝失去女儿的滋味吗
可可倒退一步,我的确那样说过,但是,明明,爸爸妥协了的
“你爸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我们做了什么孽哟,生下了你这种怪胎”妈妈的背影在发抖,声音里夹杂着哭泣。
可可深呼吸,眼前棺材里的人那样真实,她伸手去摸,玻璃的冰冷触觉通过手指的反应神经传递到大脑。
我是在做恶梦,我是在看幻觉,她一遍一遍对自己说,指尖的触感却迫使大脑一遍遍反驳着自己。
“妈妈,老爸没有死,你相信我,这只是一场”她说着去拍妈妈的肩。
母亲猛然转过身,从眼眶里留下的泪是殷洪血色,划过脸颊,哭泣的表情散发出仇恨。
可可倒吸一口冷气。
“你不是我女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不会放过你”身后侯广岩阴侧侧的声音再度传来,可可转身看到侯广岩手里拿着解剖刀,对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突然手腕上一疼,流着血泪的母亲从身后抓住了自己的双臂。
该死,如果幻觉可以让我摸到真实的玻璃棺,那侯广岩的解剖刀大概也能真的切开我的身体可可这才体会到,魔道真正的力量。
恐惧
人群慢慢围城一个圈,把可可禁锢在中间,双手被母亲抓住,面前持刀的侯广岩越来越近,可可第一次感受到急于反抗的恐惧。
叮铃
清脆的一记铃声循声而去,左手边人群身后,有一扇白色的门,微微在发光。
可可已经无暇思索那扇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狠戾挣脱开手上的束缚,面对涌上来的人群直接挥拳,拳面上的疼痛清晰地传到脑子里,硬生生打开一道血路。
白色的门近在眼前,人群中挥舞的手臂却挣扎着想抓住她,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听见侯广岩的嘶吼声就在身后,母亲的尖叫,还有人群中不知道谁的声音在哀嚎:“杀了她怪物去死吧”
门,推门
冲进白色的大门,突然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
果然只是个噩梦而已,可可起身,发现自己站在站在警队办公室的门口,熟悉的环境让她心安很多,大缯的办公室就在前方,半掩的门里传来模糊的人声。可可走上前去,正准备推开门,突然从门缝里看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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