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快些说与咱们听听,统共就您老去过京城,也给奴婢长长见识。”半夏最是爱热闹,一路颠簸真是无趣索性缠着李嬷嬷讲一讲京城的新鲜事儿。
李嬷嬷仍旧沉浸在往事的回味中,缓缓的说道:“我也只去过两趟儿,都是跟着老夫人去的。最后一次也是天圣元年了,怕也说不出个甚来。”
“不管甚的,咱们都爱听,七娘也是爱听的。”半夏拉了一拉七娘的袖子满脸期盼的看着七娘。
正在盘算寿州歇脚的事儿,不意半夏唤她,便说:“都依你便是!”
嬷嬷看了一眼七娘,想了想说道:“我头一次去汴梁的时候,在京里待了不少时日。倒是听说了一件稀罕的事儿,想来你们这些油嘴儿都是爱听的。”
“甚事儿?”车行颠簸,就连冬青都有些烦躁了,一听嬷嬷讲事儿便也来了精神头。
“我要说的便是已经过去的刘娘娘。按理说刘娘娘金樽玉贵,寻常人红口白牙不能乱议论。但却是个奇人,我也是那年进京的时候听了丫头们说的。奇人有奇事,经得住世人的嘴,我姑且说你们也就姑且听听。”李嬷嬷未说之前先变得郑重其事,勾的众人心里痒痒。
刘娘娘的故事儿要从大内以东的街市说起,大宋自太宗皇帝起汴梁变成了中原人心目中的都城繁华地,达官贵人、文人墨客、贩夫走卒、能工巧匠络绎不绝的汇聚在了这里,谋生的谋生,挥霍的挥霍,玩乐的享受,追梦东京。
七娘听着细细想来,不管甚世道人都愿意往繁华的地方去寻梦,前世人的京都梦异国梦还不都是前仆后继,无数人追随?
世代不同,人不同,律法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人性,也是物性。日头东升西落的,四季轮回,恒古未变。
凡生物都是趋利避害的,人更是其中翘楚。世间百态摊开了讲还不是世间攘攘皆为利往,果然能把握这个利害关系,也算是无往而不利了。前世的哲学总算是没有全部还给老师,在异世反倒体会更深刻。
刘娘娘便是从蜀中逃难来来到了,落脚在大内以东的街市上,丈夫龚美制有一手制银器的好活儿,刘娘娘便击鼗故招揽生意,日子虽不富贵却也是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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