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驹之于军士就如同炊具之于巧妇,没有炊具做不出好吃的饭菜,没有良驹士气都会受损,曹丕考虑的太周全。
阁楼已经在前方数十步,我被他牵着手,心情渐好。“我听说胡马四蹄轻如风、可托生与死。”我道。
他悠悠看我一眼:“岂止,当初讨伐匈奴,大汉朝用的正是胡人的汗血宝马,真可谓是天马龙种。但是汗血马这种上乘良驹,已经很少见到正宗的了,我们找到的马匹虽然比不上它,却也算是很不错的,称得上是好马良驹的。”
话未说完,我们已经来到小阁楼之上,阁楼修建在后院花园,花园结结实实将这座小阁楼围在里面,外面一片秋菊簇簇相拥,白红黄交相辉映。
阁楼门虚掩着,我推门而入,看到的是素净的桌子上摆着一盏残茶,紫砂小嘴茶壶端正的摆在桌子正中,点燃的熏香带着一股檀木特有的味道。
抬眼再看,屏风后的纱帐素净的很,上面淡淡勾勒着几笔浅墨色花瓣。曹丕在桌边站定,对我道:“她在床上休息,你进去看看吧,我不方便。”
我额首,表示明白。
转过描绘平沙落雁景色的屏风,绕到阴姬床前。她仍在熟睡,嘴唇泛白,娥眉微锁。大概是因为这一刀刺下去,失血过多,她替我挡下这刀,真是傻,就不为自己性命想想?
轻轻叹口气,在床前坐下,随手扯出盆里的布帕拧干,敷在她的额头上。平日里看她欢蹦乱跳,也没发现长得竟是这般细致,细瓷一般的肤色尽管失了红润,却仍然是美丽的不可方物,若是平时仔细打扮,必当是个倾城的美人儿,只是可惜错生了人家,才如此落魄。屏风那边响起一阵茶杯碰撞的声音,透过屏风上晃动的身影,目测是有人来了。
我将阴姬额上的布帕扯下再度浸水拧干敷上,来人已经行至床前,我抬头正对上他的脸,“流云?”
“是,夫人。夫人还是让我来照顾阴姑娘吧,这些天夫人也受累了。”
我倒是没受什么累,惊吓却是有的,我起身让他坐,道:“这些天一直是你在照顾阴姬?”
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阴姬头上的湿布帕替换成干的,一边回答着我,“是,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没带其他的丫头,这些天一直是我照顾阴姑娘,夫人还是先回去吧,莫让大公子在外面等的太久。”
流云对我似乎越来越是疏远,还记得当初他教我骑马的时候,那可真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有心想问问他究竟是有什么事情,但是曹丕坐在外面,我即便想问也是不能。只得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我这便回去了。阴姬就烦劳你照顾。”
他恭敬地起身对我作揖,道:“夫人的话我记住了,恭送夫人。”
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两下,我道:“那我走了。”
转出屏风,曹丕正坐在桌边提壶朝碗中倒茶,见我出来,优雅的将茶壶放置茶盘,起身道:“还是走吧,这个时候阴姬也醒不过来,明日再来看她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