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是好画词是好词,当真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卢不思赞了画又赞词,赞了柳离离又赞了谷梁鸿,赞他们两个郎才女貌差点就说天作之合,苏落此时的心情只能用五个字来形容:快要气死了!
她看谷梁鸿和柳离离一副比翼齐飞的模样,对卢不思道:“大伯,你也画一幅,我给你题字,咱也凑个热闹。”
卢不思难为情道:“我可不会这个。”
苏落当然知道他不会这个,西域人饮酒吃肉经商骑射都很在行,就是不甚懂诗词书画,她故意如此,然后道:“既如此,书画我全包办了。”
喊伙计再拿两支笔,一羊毫一狼毫,一软一硬,一用书一用画,加上之前拿来的这一支,再看她,双手各握一支笔,嘴巴叼着一支笔,让谷梁鸿和卢不思把纸张撑开,她调动眼耳鼻舌身意六识阶,把自己的神识缓游出位,分心开去,得以三管齐下,片刻成就一幅画,画成字也题好,画面是——落日下,莽原上,一骑飞驰,马上二人,一男一女,旁边的题字是:天南地北双飞客。
三管齐下,技惊卢不思和柳离离,懂画的柳离离知道这个苏落若没有十几年的功力是不能轻松勾勒出如此精湛的一幅,不懂画的卢不思看看画再看看苏落,看看苏落再看看画,感叹她真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而谷梁鸿见识过苏落在敦煌土窟中的壁画,所以对她的技能惊讶是惊讶,更惊讶的是了然苏落所画是他们初识的场景。
卢不思老爷不住叫好,从依依不舍、呆呆出神的谷梁鸿手里抢下画作,谄笑着,“送给我吧,权当纪念。”
画是苏落的,点头答应的却是谷梁鸿,他一是不好得罪生意伙伴,二是不好拒绝别人的请求。
据说这幅画被卢不思得到后,到处宣扬这是三管齐下的精品,并把苏落吹嘘得神乎其神,于是很多人后来慕名去找苏落,请她讲学授课,弄得苏落无处躲避。又据说后来这幅画失窃,有个江洋大盗从卢不思老爷手中盗走,又在黑市上拍卖,价钱炒到一个天文数字。再据说此画后来被一个收藏家得到,苦苦研究三年就是不懂画中女子嘴角那丝窃笑是何意。还据说后来有人成立了研究会,一大群人整日的对着这幅画开会研究商讨,没有一人懂那画中女子窃笑的原因。
当然这都只是据说,类似传说,眼下这个卢不思老爷当然也不懂画中女子窃笑的意思,他也不懂什么叫白描法、勾填法、泼墨法、勾染法,就像我们不懂蒙娜丽莎的微笑但懂得她的价钱,卢不思不懂画中人的窃笑但懂她是苏落所画,苏落画的当然珍贵,这卢不思心里是有憧憬的,幻想和苏落的因缘。
之后的一顿饭都围绕这幅画展开话题,直至天黑,谷梁鸿与苏落同卢不思老爷和柳离离告辞回客栈。
月上中天,流光破云而出如天河倾泻,一扫白日的酷热和躁动,空气是凉丝丝的澄净,沙城少花,可苏落分明嗅到一股月下香的馥郁,知道是来自身边这个人的,这种换了任何一件衣服都挥之不去的香气让她沉迷,眼睛下斜着看过去,手指动了动想去勾他的手,终究还是没敢。
路行一半两个人却无只言片语的交流,苏落只是偶尔装着理鬓边乱发去偷窥一下谷梁鸿,无论黑衣白衣他都是这样的俊朗,他说话就仿佛长短句的深沉,他沉默就好似水墨画的清雅,倘若有女子不喜欢他,那必定是个丧失心智的女子青春之破茧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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