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既然知道，周暮想，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自己的母亲，他了解，她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大概就是他的父亲不爱她，她恨他的父亲，连带着恨他父亲心里想着的那个女人，唐瑾灵何其无辜，她本不该如此算计，走一步之前都要想想下一步会不会万劫不复；她不该是现在这副笑意不达眼底的模样，嘴角温温的假笑，她不该是这样的。
陈菲做的事向来不留一点余地，而她的手段，这些年在周家生存下来的她，已经不再单纯如白纸。
他还是舍不得她，这么想着，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低低的开口，“婚礼会如期举行，灵灵，我等你嫁给我。”
周暮说完，直接站起来推门走出去。
唐瑾灵眼眶有些热，她知道了，他是来通知她的，他没有再和她商量，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个男人，爱情亲情都要握在手中，他向来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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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宅。
“嗯，计划暂时停止，好。”
挂了电话，陈菲转身，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周庭屿。
惊慌之余她不忘摆正自己的脸色，尽量不要露出一丝丝的破绽。
周庭屿在商场历练多年，陈菲？
他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她确实很厉害，既然有能力操控媒体和警察的嘴，他想，这个女人，终究是变成了这副让他厌恶的样子。
当初他执意娶方妙涵的时候，陈菲在他耳边笑意淡淡，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满满的胁迫。
——【你想让你的心肝宝贝来到这个可以吃人的地方，就像是你的母亲一样，每天精心算计，然后，你渐渐的看不透她的内心，她站在你眼前，你都要看着她好久，才能猜出来她的心到底在想什么，不是懂，而是猜。】
——【我会保护她！我可以保护她！】
他仍然记得他当时的表情，怒目圆睁，他不想失去心爱的女人，更不想让她失去最初的纯真，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保护？你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吗？】
他知道，他不能。
周家那么大的产业，所有人都在盯着这块肥肉，只等着他松懈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他不敢拿整个周家赌，所以，他妥协了。
这些陈年往事，积压在他的心底，经年不散，他亲眼看着她走进教堂，唐振真是一个好情人，好丈夫，一场盛世婚礼轰动全城，他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怜爱和宠溺，而她呢，亦如此。
那双平时凝望他的清亮双眸此时看着别的男人，尽是痴恋，她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里面的宣誓声声入耳，窗外的白鸽纷纷飞起，他指尖的烟熄灭，燃烧到了尽头，而那些年少的誓言，终究是太单薄，终究是经不起风吹雨打，他终究是把她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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