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回到自己和姒寒雨的院落,小诗已将该备下的膳食温过几次。
‘小姐说酉时前平安归来?人是回来了,不知这样称得上平安么?’眼看着她们家小姐被姑爷抱进府,小诗担心却不敢近前。
守在槿王府门口,见到兄嫂回还的暗夜望见嫂嫂是被抱回来的,几个纵身便去了双亲的住处。槿王和王妃赶到斋暗尘他们的院落时,斋暗尘正倚在床栏上,姒寒雨双眸未露靠在他的臂弯里。小诗则是端着碗比较好下咽的粥,正递给斋暗尘。
“王爷、王妃。”小诗粥碗一离手便向进门的二位福身。
“先退下吧,你家小姐在这儿,有我们。”宏月华瞧见小诗眼中掩饰不住的忧心,又望向床上躺着的姒寒雨,回头对小诗讲了一句。小诗虽不放心,也只得退了出去。
“哥,嫂子这是怎么了?”搬来两个圆凳给爹娘,凑到正喂粥给姒寒雨的兄长身侧,‘嫂嫂除了未睁眼,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斋暗尘冲弟弟摇了摇头,虽没笑,却也让人明白姒寒雨无事。
“尘儿,为父可否知晓儿媳究竟是何人?不用一个时辰,从他手里把人弄出来,他怎么肯呢?”斋南槿的人曾从宫中来王府回报过,姒寒雨就只是对斋至醇身边的小太监说了一句话,斋至醇便放姒寒雨进殿了。
直到斋暗尘与姒寒雨平安出来,宫中几乎没什么大动静。仿佛就只是侄媳到皇宫之中寻了丈夫,中途发了病就出宫来了这么简单。
“孩儿也甚是奇怪,从头到尾,除了她进殿前通报给皇伯父的那句话我没有听见,其后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被揪出‘大不敬’之嫌。就连寒儿与九公主当着使臣的面斗嘴,他也没有偏袒九公主……”话未说完,怀中的姒寒雨就因为转醒却未料到有人喂她东西吃而呛得咳了两声。
“怎么样?腹中可是舒坦些了?怎地不自己吃些什么?”斋暗尘放下手中的碗,抚了抚咳得剧烈的人儿的背心。用极柔和的语气,哄问着姒寒雨。其实那些答案,他心里都清楚,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她。
“那些不重要。”看清斋南槿就在自己的床前不远处,姒寒雨无心理会斋暗尘所说的那些小事儿。
“那什么重要?”‘又是那些不重要?’斋暗尘心底默默生气,他每次听见姒寒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尊心都会极度受挫。仿佛听到“这不是你的老婆”一样,让他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姒寒雨。
“那两个‘忘忧使臣’是皇帝令人假扮的,目的就是逼你主动开口娶九公主。若不娶,便是置皇家尊严于不顾。现在被我这么一搅合,我怕他已经起了杀心。父王,现在可要防备?”姒寒雨一口气讲话讲完,她见过斋至醇以后才开始明白什么叫做“城府”,什么是“咬人的狗不会叫”了。
“儿媳肯定那两个人不是忘忧来使?”“是呀?寒儿怎么就敢肯定?”斋南槿与斋暗尘共同担心的是姒寒雨弄错了,忘忧国不算是小国,姒寒雨又没有在忘忧皇室中走动过。万一那二人真是忘忧使臣,而他们又提早防备,岂不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了么?
“我确定他们不是忘忧的人。”‘可能休原从来没有爱过我,但是他的性子是众人皆知的。还有我,也该是忘忧人皆知了吧?若他们真是忘忧来的人,怎么可能见到了我还能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姒寒雨指了指床边小几上的粥,斋暗尘还未触及到,暗夜就先笑嘻嘻地捧了递给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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