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外头的天色,斋暗尘忽然想起临走时师傅交待他的那席话。再加上弟弟现在的这份忧心,口中的菜便嚼之无味了。
再说姒寒雨这头,她睡得正香。好不容易找回“还活着”的感觉,就被人给吵醒了。
“寒雨,寒雨。”唤醒她的声音不是很急,姒寒雨却要飚了。她生平(两生)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从“周公”身边带回来。
“……”姒寒雨直起身,正欲发飙。便见到,眼前的环境她并不熟悉。于是,很识大体地卖给她爹爹一个天大的面子,什么都没说。
“来,跟爹爹进去。”见女儿如被吵醒的小猫一样,想伸出那“小爪子”抓人,却瞬间很乖巧地收起坏脾气懵懂地向周围看了看。姒伯年心里乐道,‘谁说女儿不明理?我的女儿如此娇惯后还一样知书达理,懂得什么时候不可以发脾气。’欣喜女儿才十九岁就能如此,神情中就更是温和了。
左手拉着女儿,右手携着妻子。姒寒雨这才注意到不远处那个房间里已经“掌灯”了。这么说,她这一觉也确实不短了。
进了门,房间里悠悠地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这个时代的人,稍有地位的都会在屋子里熏些自己喜欢的香。姒寒雨却从小就不要熏什么香,她的理论是“吸烟有害健康”。
但是现在这股香气却不让人讨厌,有一种温温吞吞的花香气。睡得刚醒,还未看清眼前是什么摆设、什么状况,就被父亲牵引着跪在地上。姒寒雨正要发火,两辈子加在一起她都只跪过去世的祖父和外祖父,除此之外再没跪过谁。这是谁那么大面子,让她跪?
“爹、娘,这是伯年的妻子敏慧,这是你们的孙女寒雨。”闻言,姒寒雨的脑筋飞速地转了起来。‘什么情况?爹爹的所有亲人不是早就都死光了吗?怎么冒出爹娘来了?干爹、干娘?’
“嗯,伯年有眼光。孩子的名字是哪两个字?”闻一老者声若洪钟不显垂暮的嗓音,姒寒雨偷瞄了上座的老者一眼。一副可亲又和蔼的样子,只是怎么还不让他们起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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