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若无事诓我,定轻饶不得。我都一把年纪了,哪是如你这般跑了半个府邸大气都不喘的?”庚光已是年过半百,平日里与手下的众仆人相处融洽不爱打官腔,但那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身为管家该有的威严。
“不会、不会!哪有骗子是携家带口的!您看!”说话间二人已来到门口,家仆边说话边开门。声音虽小,敌不过门外有耳力好的。
“就你……”庚光方要训那家仆两句,恰对上门外姒伯年的脸。顿时忘了与那家仆讲的后话,略有些年岁而不大灵便的脚步,疾步到姒伯年面前三步处,若方才那几个灰衣人一样下拜。只不过,膝未着地就被姒伯年单手扶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人老了反而糊涂了?朋友之间不需这般。”目光和善,在姒寒雨眼中这个“庚总管”比她爹至少也得大上十岁。‘我爹爹今年有四十多了吧?’瞧瞧,多糊涂的女儿,连自己父亲多大年纪都不知道,亏得人家对她那么好。只一眼就认出的“至交”,当是很亲近的。
一阵微风拂过,脸上的面纱轻扬了一下又被她理了下来。天知道她爹爹和斋暗尘为什么那么心有灵犀,非让她在脸上挂这么个劳什子!某某人正立在娘亲身侧神游太虚呢,只感觉手臂给人拉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爹爹已经和老管家走在前面了,拉她的当然除了她娘就没别人了。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瞧见她爹爹和那老管家真如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你来我往聊个没完。侧目向四周望去,发现小诗跟在她和娘亲身后,好像很拘束的样子。
“他们都好么?”绕了许多弯子,终于问到了重点,姒寒雨在面纱之后扁了扁嘴。
“尚安,全是托了您的福。”老管家谦卑地回答着,试问有哪家的“朋友”要这样“您”呀“您”地回话?把姒寒雨当成是无知女子吗?其实,人家也不必考虑咱们姒姑娘该怎么想。
“我姐,过世许多年了,拜那个男人所赐。”沉吟了许久,姒伯年在众家仆的异样目光下停下了脚步。他对庚总管深深地一望,浅浅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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