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穿过了小镇一路向南疾奔而去。斋暗尘的手连带扣着姒寒雨的手压在她的腰间,他确切的找到了变回“成人的方法”。算定在出了忘忧之前,他是不能再让自己变回小孩子了。那样只会减缓行程,也会让姒寒雨无处可靠,更加疲惫。
“斋…暗尘……”许久以后,斋暗尘感到手中略微有些凉的小手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时,正对上姒寒雨有些泪光的眸子。
“斋公子,这天像是要下雨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暂避一下?”晴朗尚有晚霞的绚烂苍穹一时被席卷而来的乌云遮了个七七八八,小诗在后头喊了起来。
而后小诗还侧脸向姒伯年的方向道,“这晚霞行千里怎地也不准?小姐睡着又没哭,好好的大晴天怎么多了这些碍眼的东西?”姒寒雨若哭天便会下雨的事,在姒府也只有姒伯年夫妇、小诗和所剩无几的几个老家仆知道。
当年无绝方丈来他们府上说过不宜为外人道知。姒伯年夫妇想着女儿将养在家里,大家事事顺着她,她又是个极懂事的孩子从不轻易闪泪光,便也渐渐地忘了此事。如今小诗旧事重提,两夫妇齐齐地看向斋暗尘的背影。两方皆未回应小诗,小诗只当是马儿跑得急,大家都不曾听见她讲的话,也就讪讪地住了口。
“你说。”斋暗尘并不是没有听见小诗说的话,只是听了也是似懂非懂。再加上姒寒雨唤他的名字时,他如不是正巧看到她的唇在动,许是都听不见。所以,斋暗尘边驱马向前边低头看着她的唇,以辨清姒寒雨在讲些什么。
“能否…歇一下。”只是五个字,姒寒雨便无力地闭合了一下眼睛。努力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她也见到乌云了,她恨的是休原并不想害别人。
“咦,天又晴了?”小诗的讶异,他们都听到了。姒寒雨也因此放心了许多,复睁开眼睛,看着斋暗尘。
“你且忍忍,出了忘忧,你们一家便安全了。”认识了三年多,斋暗尘从没见过姒寒雨哭。见到姒寒雨努力收住快溢出眼泪的样子,斋暗尘也很不忍。不忍归不忍,他终究还是不敢在忘忧国境之内多做停住。俗语有云,“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怕是不行了……”姒寒雨之所以眼含泪光,自不是因为自己病得怎样。此刻的她已经被将窒息的感觉完全包裹住了,被这种感觉逼得“走投无路”她才明白,原来不能呼吸是如此令人绝望的。话说到一半儿就顿住了,而后攒足了力气又道,“若我…此时…死了,双亲…必会怨你……”合了合眸子,脑中一片混沌。听了姒寒雨的话,斋暗尘心中一沉。姒寒雨再怎么样,也不会用这种话来诓他讨便宜的。
“别胡言乱语,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就你这张嘴,少说也得万年不死!”闻言,姒寒雨强颜而笑。她心如明镜,知道斋暗尘使得是“激将法”。手指压在姒寒雨的皓腕上凝神前方,果决的以持缰之手换了一只手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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