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着宋元驹和冬珠前一句后一句的夸,什么江姑娘又什么阿樱的,云札筷子没停下,稍稍思索了一下,问道:“你们所说的这个小姑娘可是今日我见过的那位面上带伤的小姑娘”
面上带伤的小姑娘
这个印象也是足够直接明了。
或是事关江浪,故而冬珠竟出奇的谨慎了一回,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江浪。
她并不知道江浪还没有将江樱的身份告知父王。
“是她。”
她不说,却有人开了口回答。
说话的是晋起,他的口气十分平静随意。
却隐隐透着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一直只在一旁静静陪着云札这位异国国君的嬴穹,闻言眼中颜色变了变,面上神色讶然。
这位姑娘,应当就是昨夜里被带回来的姑娘吧
这姑娘究竟是谁
西陵王突然造访,举营上下皆大为震惊,他这个主帅也不例外。出于礼节规矩,今晚的接风宴他自然是要参加的,而作为晋国公府嫡长子的晋觅今晚本该担当的东道主一角,却因其状况特殊。只有落在了晋起这个二公子的身上。
可他却觉出了许多异常来。
不止是这个被几人频频提起的江姑娘身份来历分外神秘,最为让他觉得不对劲的还当是这个西陵王与晋起之间的态度问题二人的交谈中,总让他觉得似乎分外亲近。
这种亲近,并非是言语间的偏向,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氛。
原本该是一顿极为正式的接风宴,可从开宴到现在,竟无一处细节能让他感到刻意的味道。
就如同是一场极为随意的亲朋好友聚会一样。
嬴将军心中疑窦丛生。
云札则是抬了抬眼,看向自己的外甥。
江浪也转头看向他,目光不是太友好。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是她两个字,但那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又来了
西陵王的视线在二人中间转了个来回。又问道:“今日我听那小姑娘说她是家属。是谁的家属”
若只是个普通士兵的家属,必然没可能认得冬珠他们。
晋起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抬起了头来。
江浪见他一抬头,危机感顿生。生怕晋起这一开口就将他妹妹彻底抢走了似得。一扭头便抢在了晋起前头对西陵王说道:“我的家属”
四周静了一静。
众人神色各异。尤其是嬴将军的神色,最为惊异。
那位江姓姑娘,竟是应王子的“家属”
为何从未听其提起过
“阿樱便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如今既然云札来了风国。江浪便没了那些后顾之忧,是以也不打算再将他与江樱的兄妹关系继续隐瞒下去,于是又解释道:“今日义父来的突然,手上事忙,故而本是打算回头另寻机会将她正式介绍给义父认识的。”
“这”嬴将军实在忍不住出了声,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纵然震惊,但此事归根结底是别人的家事,与他并无直接干连。
应王子是西陵国国王的义子,此事并不算秘密。
但如此一来,他总算是想通了昨夜肃清台前江浪的那一番怒火是因何而起了
原来大公子得罪的那位姑娘,竟是其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这事还真是越发的麻烦了。
“原来就是这小姑娘”西陵王也有些意外,但细想一番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怪不得我瞧她眉间与你有些神似,原来是这么回事。”
江浪也跟着笑了笑,道:“阿樱与我确是像的。”
只是他终日带着面具,能有幸瞧见的人并不多。
冬珠在一旁附和。
晋起没说话,但也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倒是云札,和江浪冬珠说笑了一阵之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眉间带了些忧色,道:“这姑娘近年来孤身一人在风国,确实也是吃了苦,不容易。但阿烈你如今身份特殊,对外是西陵储君的名义,西陵子民虽皆知你是我收下的义子,但因你外貌的缘故,并无人怀疑你非西陵人氏”
江浪闻言点头,只等着云札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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