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典乌虎几番使人打探,确信虎威军未袭交城,也无兵将在交城附近游弋,便乍着胆子带人马望交城而去,已是第二天的午后。一定要在天黑前进城,若是待到夜里又不知会不会叫虎威军在半路给劫了。
阿典乌虎回到交城下正赶上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离在远处便只能瞧见个人影,却是分辨不清谁是谁。金兵们站在城下大叫开门,城上守军却是不理不睬。阿典乌虎拍马上前,大声怒骂:“快开城门,放某家进城!”
城上的兵士闻听是阿典乌虎的声音,连忙应道:“萌眼请息怒,非是我等不开门,那虎威军今日已来过多次了,几次意欲赚开城门,皆被我等识破,闭门坚守,方才退去,扬言夜晚再来。此时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专等我等大开城门,借机掩杀过来,夺了城池。”
“休要胡说!某家在此,哪里来的虎威军?尔等不愿开门,却是叫爷爷露宿城外吗?”阿典乌虎不耐烦的叫道。
“小的们不敢!只是这城池若是丢了,萌眼可不要怪罪于我等。”守城的杂兵头目畏惧阿典乌虎,又怕丢了城池叫萌眼怪罪,左右为难,便欲讨个口风,把自己先开脱了。
“若是丢了城池与尔等无关!”阿典乌虎悻悻的应了下来。
杂兵们无奈,便下了城墙打开东门,放阿典乌虎进城。岂料前队刚刚进了城门,大队人马还在城外之时,却听一阵喊杀声传来,数不清的人马自城厢的民宅里闪出,杀奔城门。阿典乌虎大惊失色,慌忙催促进了城池的金兵赶紧出来迎敌,又叫后面的人马散开准备抵挡虎威军的冲击。将近千人的金兵,实力不容小觎,怎么也能抵挡一阵。阿典乌虎可不想丢了城池,只好大叫紧闭城门。可手下金兵却不皆是敢战之人,进了城里的有往外走的,城外的金兵也有往城里逃的,城门内外乱成了一锅粥。
不待阿典乌虎列开阵势,虎威军已杀到面前,照例是一阵箭雨袭来,叫金兵无处躲避,死伤甚众。兵败如山倒,金兵们拼命的往城里里挤,把城门堵得水泄不通。阿典乌虎这才如梦初醒,惊呼上当。晚了!说什么也是晚了。若不是急着赶进城里,也不会如此狼狈。阿典乌虎无奈,把心一横,反正也是个死,倒不如死在虎威军的枪下,也不枉某家这金国勇士的名号。主意已定,阿典乌虎便静下心来,带着残兵迎住虎威军杀在一块。
魏铁生与王毅各带本营自城厢两侧杀出,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城门大开,金兵乱作一团,恰是半渡而击之一般,叫金兵既有逃生的盼头,便不会与本军死战,至少不会所有金兵皆心存死战的念头。这就叫金兵的战力大大的打了折扣。六千虎骑掩杀过来,任凭阿典乌虎有通天的本事,此刻也无力回天,只能多杀几个虎威军士卒而已,根本上扭转不了战局的进展。阿典乌虎合着身边的金兵拼死厮杀,竟杀透了敌阵,跳出了虎威军的包围!这叫阿典乌虎倍感惊奇,便欲再杀进战团,却见兵士们皆呆立不动,有的直接便逃了。既是杀出敌阵,便如逃出生天,金兵们哪里还有再返回厮杀的心思?就凭这不足百人,怎么可能杀败虎威军,回去便只是死路一条。这与方才大为不同,方才是拼死厮杀,意欲逃出战团;现在是以身犯险,飞蛾扑火!兵士们虽是呆立不动,却也是护在阿典乌虎的身旁。这叫阿典乌虎心里稍安,几个毛毛可百般劝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且去太谷暂避一时,待日后再谋图夺回交城,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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