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忠彦对许将的意见还是不能不认真考量的,想了想,便决定先行判定他落榜。尽管许将对此也并不十分赞同,但韩忠彦是知贡举,他只是只是个同知贡举,从职责上来说,只是协助韩忠彦办事的,自然不能消除韩忠彦的决定。
于是,李唐就这样从头等被一竹竿打到底。
赵煦对于许将的诗才也是十分佩服的,这个老头子虽然比起苏大胡子来颇有不如,但也绝对是当今朝中罕有文学大家。当下,他“哦”了一声:“竟然有这等人,许爱卿且将那诗作念来听听,朕倒要看看这是何等人物!”他知道许将的记忆力极好,但凡是他看得上的诗赋,几乎过目不忘,所以也不去让人取来卷子了,直接便问许将。
许将点了点头,便吟道:“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赵煦是文才虽然没有他弟弟赵佶那般出神入化,但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鉴赏水平也自不会差了,一听此诗,顿时便情不自禁地道了一声好。此诗起句让人略觉平淡,让人以为只是平庸之作,但颔联惊艳,一下子便将看似平凡的首局点缀得熠熠生辉。而再辅以颈、尾二联写人写景,寓情于景,真可谓一时佳作啊!”
许将连忙点头道:“陛下圣明!”
赵煦摇了摇头,说道:“朕不圣明,朕很昏庸。因为朕就不明白,如此一篇绝妙诗文难道还不能比过朕这桌子上这些碌碌之作吗?”
他竟是只说诗赋,根本不提策论。意思很明显,就凭着一篇诗赋就足以选入头等的行列了——就算是他的策论空白也是如此。
许将从容应道:“此时还要韩忠彦亲自向陛下解说为好。”
赵煦点了点头,他还记得许将说过,对于韩忠彦将此人刷下去的决定,他是不怎么赞成的。既然如此,自然是要问一下韩忠彦本人了。
“韩爱卿,你对此有何话说?”
韩忠彦出身名门,最重的就是所谓的“德行”,他自幼受到的就是最严格的庭训,一言一行,莫不要循规蹈矩。正因为如此,他一向认为在德与才之间,德的重要性远远大于才。一个人能不能成为国之栋梁,最重要的是看他德行如何,才干倒是末节了。所以,他理直气壮地说道:“陛下,臣听说此人行为十分不检点,风流成性,醠臢破落,实非朝廷可用之才——”
赵煦眼睛眯了一下:“哦,此人为人如何,韩爱卿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