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
公堂的大门仍是紧闭着,但在匾额下面,早已从后门走到审案公堂的县令坐到了主审位,警惕而精明的目光一瞥,身边策士与师爷点点头。
正所谓三人一台戏,楚策士,秦师爷,这两位都是杨枫溪的心腹,共事多年已经成了杨枫溪肚里的蛔虫。
“这次审案,关键之处在于不是为了明断秋毫,而是自保啊,千万不能把我们自己赔进去。”
杨枫溪不无担心的说,目光望了望紧闭的县衙大门,外面现在可是乱成一锅粥,但屋内衙役们都还没有到位压阵,所以这三位主审官有必要先讨论,如何应对这次有风险的庭审案。
旁边楚策士补充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大人,我刚才翻看了一下龙清图履历,这人看似严谨公平,实际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若得罪他一分,他就会还你十分。开贞十二年,因为长河河道改建一案,龙清图连连奏本,把东南两省搅得天翻地覆,因此下狱的人不计其数,哪一个比您品阶低四品,五品官员都至少进去这个数;开元一年,东北海岛流民案,县令黄锦昇秉公处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被迫开了当地世家的粮仓,救济流民,因此阻止了事态进一步扩大。但事情可没那么简单。由于黄锦昇所开粮仓之中,有一户是龙清图当年的求学同窗。黄锦昇就是这么倒霉,这事儿先是得到皇帝赏赐,最后只因被查出曾贪了区区三十两银子,从县令变成囚犯,不但去了顶戴乌沙,最后还被剥皮充草,数九寒天悬挂济城外,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杨枫溪听得心惊肉跳。
“东北流民一案,只因涉案人中有清图公同窗,县令黄锦昇没有活着挨过三个月。而这一次呢,龙家至亲被打,我们我们”
师爷没敢把话继续说完,因为已经有人在屋外敲门。
“我乃文渊阁大学士,杨县令为何审案如此拖延,开门,开门”
咚咚咚
这分明是用一挽清风袖,怒砸公堂门声音不大,但与催魂索命又有什么区别
杨枫溪擦擦额头的冷汗,低声怒问,“为何衙役们还没有到龙清图固然可怕,但我杨枫溪又岂是一点事理也不分的如果”
“大人息怒啊,冲动是魔鬼。”
杨枫溪深深吸入一口气,拿定主意后说,“今天可是大年除夕,又不是平时当值的日子。如果我们被龙清图压制了火性,这案子也没法子审了。现在,只能拖字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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