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既然是你们洛江派的珍宝,按理说应该被放起来好好保管才对。怎么会被那个青炎的剑鬼给抢走呢?”
“虽是珍宝,却也不过只是一件除妖的道具罢了。师父他老人家一贯秉承着东西就应该是拿来用的想法,对我们也从不吝啬。所以,他才会将魂葫芦交给松柏、壑清两位师兄。”
“那么,你说的那两个师兄,他们……”我连忙追问道。
“已经被妖兽给……师父在现场发现了妖兽饕餮的气息,所以我们才会对青炎的剑鬼如此穷追不舍。”
欸……原来那两个小子是被妖兽给吃掉的么。
我没有去理会面露哀伤的洛江诚,而是自顾自地在那想着。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两个小子是怎么死的,那么我先前一直在思考的推测,也可以更进一步了。
“对了!”我又接着问道,“我曾经在自己家传的古籍里看到过有关于一些除妖人饲养妖兽,然后使唤妖兽的记载。可惜写的不是很详细,我想你作为洛江派的弟子,应该会比我有所了解。”
洛江诚没有想到我会忽然问这个,他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道:“确实有能够饲养妖兽的方法,以前的除妖人通过和某一种类的妖兽缔结某种契约,来让妖兽听命于自己。不过,一旦订下契约之后,就不能再和别的妖兽签下契约了。而且,在经过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之后,现在还会缔结这种契约的除妖人,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呐,我说扬琴兄……”
正说着的时候,洛江诚忽然停了下来。他慢慢地把双眼的目光对准了我,从那双暗绿色的阴阳眼里,透过来一股无法避开的压迫感。
“你,就是青炎的剑鬼吧”洛江诚不紧不慢地说道。
“江诚师弟,你说的真的吗?这红毛小子真的就是那个害得我出洋相的青炎的剑鬼吗?”在一旁憋了好久的若垂天,激动地站起来看着洛江诚,反复确认道。而洛江诚却迟迟没有说话。
眼看我的身份就要被识破,我身旁的秋笛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陲天师兄,你先出去吧。”终于,洛江诚开口说道。
“可是……”
“你出去吧,陲天师兄。接下来的事情,我想单独问他。”
虽然是师弟,但洛江诚的话语权显然比若陲天更高。由不得若陲天做主,洛江诚就这么把他给请了出去。
包间里,现在只剩下了我,秋笛,还有洛江诚三个人。
我没有做声,一直看着洛江诚慢慢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家伙……是猜的么。不,不对,身后背包里的敕魔正在颤抖。
洛江诚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汉八方长剑,把剑拍在了桌子上,虽然他按着那把剑,但是剑身连带着剑鞘,还是在不停地晃动着发出声响。
“这是栖息着九子狻猊的妖兽器——佛座。”
原来如此,妖兽器之间的共鸣么,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没有了雅附之后,还能够再掏出一把妖兽器来。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是把我当成凶手,然后在这里跟我再打一次么”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我也没有再做掩饰的打算,我看着洛江诚,没有丝毫要让步的想法。
洛江诚看着我,也没有退却的意思,而是坐在那儿,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真想和你在这里打?那你觉得为什么我还要把陲天师兄请出去呢。
这几天以来,我反思了很多。
松柏、壑清师兄遇害的时候,我并不在洛山。师兄们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也是一回来就直接加入到了追捕你的队伍里,当时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帮师兄们报仇,并没有去考虑别的。那段时间的我,只能说确实是被仇恨迷了眼,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师兄们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后来,在和你交过手之后,真正地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回来,我才算是清醒了,明白过来之前自己的行为是有多么的冲动。
为此,我还师父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弄没了我们洛江派里唯一的一件妖兽器——雅附。”
“哦,你说那个啊,让我赔是不可能的,想要的话你们自己去饕餮肚子里找……
诶,疼疼疼,秋笛,你掐我干什么!”
只见秋笛正用一种看臭虫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这家伙能不能不插嘴,会不会说人话!”
“……”
我无奈地瘪瘪嘴,用手揉了揉被秋笛掐红的大腿,只能继续听洛江诚讲话。也真亏他还能讲下去。
“扬琴兄,其实当时,我不应该先和你交手,而是先和你协谈才对。像那样没有听你任何解释的就带着一大帮人对你出手,这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周全的地方。
你所做的一切,我自己都有看在眼里。
在和师父仔细地交谈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之后,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并且也向师父表明了我的看法。我不觉得你就是师兄们所说的那个凶手,但是,我也不觉得你就未必不会是凶手。
我打算做我先前没有做的那件事,也就是先给你解释的机会。在听完你的解释之后,我会再做出我自己的判断。”
洛江诚两眼紧盯着我,说完了这段话。暗绿色的眸子里,坚定不移地透露出一样东西,那是明确,没有偏颇,不会让步,也绝不傲慢的眼神。
呵,现在居然还会有这样正直的人吗。我不禁在心里冷笑到,笑的是我自己。像他这样的气量,我是永远都做不到。
“行吧,那我就说了。”我伸了个懒腰,开始了我的发言。
“你作为洛江派的得意弟子,应该知道妖兽界之门的事情吧。”
“嗯。”洛江诚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这座F市里,有个家伙想要打开妖兽界之门。而打开妖兽界之门的前提条件,现在也都已经基本达成了。
首先,是F市的护城兽——螭吻消失不见,这是防止螭吻对自己的行动进行干涉,算是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然后就是F市各处妖兽作祟的事件越来越多,在魂葫芦被抢走之后,妖兽作祟的行为就更是越发不可收拾。这是为了在F市汇聚起足够多的煞气,同样是准备工作的一部分。
以上我说的两件事,都是已经在这F市里发生了的事情,你也有目共睹,并非是我胡编乱造。确实有人在暗中搞鬼。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我上洛山找那两个遇害的小子。我之所以上洛山,都是因为前一晚,那两个小子从我这里拐走了我的人。”
“就是他一直带着的那个亡魂。”秋夜笛在一旁连忙向洛江诚解释道。
“有件事我要先问清楚了,免得你倒是说刻意这么说的。你觉得你那两个叫做松柏跟壑清的师兄,有能力靠自己除掉蜚兽么。”
“洛江派师兄弟里,每个人除妖的本事,我都最清楚不过。说实话,就算壑清师兄和松柏师兄加起来,他们也未必能够除掉蜚兽。”
“那么,也就是说,祛除蜚兽这件事,并非是你们洛江派下的命令,而是那两个家伙自己一时兴起而为的。”
“师父自然是不可能交给他们那种任务的,松柏师兄跟壑清师兄平时负责检查F市妖兽异样,然后回来向我们报告的。你为什么要问起我这些?”
“你有没有想过,那两个小子,是被故意引到那个有蜚兽的下水道里去的。”
“理由呢?”
“为了和之后赶到那里的我撞上。”
“什么意思?”一旁的秋夜笛和洛江诚同时问道。
看着他俩还没明白的样子,我便接着说道:
“我是半妖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吧。”
“嗯,已经从陲天师兄那里听说了。”洛江诚点点头。
“那么,要想打开妖兽界之门,半妖之血必不可少,这你也应该很清楚。那天,我在地下洛河水道里碰到那两个小子,恐怕是被人算计好的。
在地下那种封闭的环境里,我身上的妖兽,还有那两个小子身上带着的魂葫芦,两样能够打开妖兽界之门的东西,就这么巧的碰到了一起。一旦和我那两个小子发生了什么冲突,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恐怕,当时在那下水道里的,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有其人。一个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但是松柏师兄和壑清师兄并没有和你发生冲突,而是选择了离开那里。”
“所以那个家伙第二天也去了洛山,在我离开之后就杀了那两个家伙,拿走了魂葫芦,还顺便嫁祸于我,目的仍然是想让我和洛江派为敌,继续从中获利。
以上,就是我的解释了。”
听完了我说的话,洛江诚陷入了一段沉思。在终于理清了思绪之后,他才缓缓说道:
“按照你说的这些,确实很有可能。但是,在没有抓到你说的那个家伙之前,这也是你单方面的说辞了。”
“是这样没错。”我往椅子上一靠,摊了摊手,“我拿不出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来证明证据的清白……”
一旁的秋笛又想对我动手,让我别乱说话。但是她不知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我直接无视掉秋笛,继续说道:
“我自然是想要尽快洗清自己罪名的。如果你能暂时相信我,我会帮你一块儿找出那个家伙。找出他对我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
现在F市已经变成了一副到处都有妖兽肆虐的模样,这你也清楚。后面还有扇妖兽界之门正等着打开。我想你们作为F市的第一除妖门派,应该不会希望在这种时候再给自己去多添一个对手吧。
孰轻孰重,你应该不会分不清楚。”
我原以为洛江诚听完我说的话,会纠结一阵子。然而他却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站起来对我说道:
“这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当除妖人就是为了不想再看到有人被妖兽所害。个人恩怨在F市所有人面前,当然是F市更加重要。”
“呵…”我轻笑了一声,看着他“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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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虽然说要找出那个家伙,但线索不是到已经断了么。”秋夜笛在一旁看了看两人,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洛江诚低头思索了一阵,“关于线索,我倒是还知道一些,那就是螭吻消失的事情。妖兽作为灵体需要不断地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补充才行。如果没有像雅附,佛座这样的妖兽器让螭吻栖息的话,是很难将它留住的。
就算用缚妖索一类的东西将它暂时地禁锢起来,最后也势必会被它给挣脱逃走。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精气作为代替,不断地灌输给它,才能将它一直留在身边。但是这种方法,非常的损害自己的身体,整个人会变得瘦弱不堪,看起来面色苍白。”
“是么……”
“扬琴兄,我其实还有个问题要问你。妖兽器这么少有,放到随便一个门派里都算得上是不传的密宝。我很好奇你的这件妖兽器,是从哪里得到的?”
“没什么,别人从一间不起眼的古董店里买来送我的。”
“能带我去看看那间古董店吗?”
“就只是一间普通的古董店罢了,店里面也没什么别的好东西了。我已经去过一次了。”
“再去一次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呢?”
线索?我看着洛江诚,有些不解,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不成他也还有东西瞒着我?那就带他去看看好了,或许真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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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既然你们要抓我,为什么你师父他不来亲自出手?”临行前我忽然向洛江诚问道,“你师父这么厉害,如果他亲自出手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抓到我了。”
“师父他老人家忙着闭关修炼,抓你的事情,他也是简单处理了一下而已。我想师父这么做,也是想锻炼我们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吧,毕竟洛江派迟到都是要由我们来接手的。我想,除非再来一次二十年前那样的大事,不然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师父亲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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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诚推开包间的门,率先走了出来。
“江诚师弟,我在门口都听到了,这小子就是那个青炎的剑鬼对不对,我们现在就把他带回去交给师父吧。”刚一开门,在门口偷听了许久的若陲天就连忙凑了上来。
当初受了秦汉扬那么多次的羞辱,他现在只想急切地看到秦汉扬被抓回去处决的样子。
然而,洛江诚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
“你先回去吧,陲天师兄。我这里还有事要处理。”洛江诚冷冷地说道,随后就跟着秦汉扬一块儿,走出了咖啡店。
看着秦汉扬就这么逐渐离去的背影,若陲天阴沉着脸心里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青炎的剑鬼,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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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市,底层
“原来就是这家店么?”
我把洛江诚带到那间古董店前,他抬头看了一下。
“怎么?你来过?”
“我不是说了么,我就是在这条街上长大的,这街上的每一个人我都熟得很。”
“哦,是么。”
我随便的点点头,也不想去在乎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我说起的这话。我取出背包里的敕魔,率先走进了店里面。
刚一进门,坐在柜台后面的秃顶老板就看到了我,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我背后的那把敕魔。
“那、那把剑是……”
秃顶老板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往往外探出了头。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绕到了我的面前,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你带着这把剑多久了?”
“半年多了吧。”我这才想起来,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并没有把敕魔拿出来。也难怪这店老板会看到敕魔会这么激动了。
“半年多了,你居然没事?这……这怎么可能呢!所有从店里买走这把剑的人,都不出三个月就暴毙横死了。你怎么会,怎么会……”
看着店老板一脸茫然的那里不停地摇头喃喃,看样子我完好无损的拿着敕魔对他带来的冲击真的很大。我回头和洛江诚秋笛对视了一眼,只能等店老板先冷静下来再问他了。
然而,我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老板接下来居然会说出不得了的东西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拿着这把剑半年还没有出现意外……前不久还有人来向我打听这把剑的下落……”
“!!!!!”
听到这句话的我们都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
我冲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你说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个人长的什么样子,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我”
“你也先冷静一下。”秋笛从后面走上来拉住了我。
“阿伯,你再好好想想,那个来问敕魔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洛江诚在一旁安抚道。
“我……我只记得那个人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还很瘦,手上还戴着一串手镯,还喜欢扇扇子。那天……”
“是店里停水的那天吧。”店老板的媳妇忽然从店后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她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出来看看情况。
“哦,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前一段时间,闹停水的时候,大概一两个月前。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他一个人来到店里,在店里转了几圈之后,就问我这里有没有这把敕魔。他还问了我,是谁买走的这把剑,但当时我没有说。后来他看着外面的大雨,还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这个我就真的想不起来了。”
说完,店老板就那样站在那里,干巴巴的看着我们。表示自己真的已经想不起什么了。
看着老板的样子,我想也确实是问不出什么了。无奈之下,我跟秋笛两人也只好和洛江诚就此别过。
//
深夜,楼顶
我来到护栏边,低头沉思着白天店老板向我们说的话。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对敕魔打起注意。那么洛江诚那个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一开始怂恿我去古董店的样子,明显像是早就知道了会有人对敕魔打主意了。他到底还对我隐瞒了些什么?我不由得感到疑惑。
“想到什么了么?”
秋笛在一旁问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以前也有‘人’动过敕魔的注意。”
“是谁?”
“其实那个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手,“算了,不说了。”
“好吧。”秋笛很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对了,你今天跟洛江诚说的那个,你问他关于除妖人操控妖兽的事情。其实,我认识还会这种秘术的除妖人。”
“你认识?!”我有些感到意外。
“嗯,我那个时候刚成为除妖人不久。为了寻找搭档一起除妖,这F市里的每个除妖人我都去拜访过,这你也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认识了那个除妖人。他应该是这个F市唯一会这门秘术的人了。”
“后来呢?你怎么没跟着他一块儿除妖?”
“我是想跟着他来着,但可惜的是他说他已经有徒弟了,而且,还看我是个女的,就没再收留我。”秋笛面带遗憾的说道。
“那他现在人呢?”
“我也很久没去拜访他了,听说是遇害了。”
“遇害了?”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等等,秋笛说的这个除妖人,难道是……
就在我低头琢磨的时候。
“哟!最近过的好么?”
一声清脆动听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没有任何预兆的,碧草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落在了楼顶上的水箱旁。从上往下看着我们。
我自然是被突然冒出来的碧草给吓了一跳,但毕竟秋笛在旁边,所以没有害怕的那么明显。
“离他远一点,你这个妖兽!”一旁的秋笛突然就变了脸色,激动地看着碧草说道。
“切……你这家伙也在啊。”碧草也同样摆出了一副嫌弃脸。
也不知道秋笛是怎么了,明明我都还没说话,就忽然变得那么激动。总感觉从刚才碧草出现以后,秋笛周围的气场都变得奇怪了。
“说吧,这回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向碧草问道。我知道这家伙没事是绝对不会来找我的。
碧草小声的哼了一声,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重新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
“最近F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个没见过的除妖人。跟以往的那些垃圾有些不一样,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会找上你。你千万要小心一点,尤其是你的身份。”
碧草特意小声地对我说道,生怕让秋笛知道了我半妖的事情,虽然秋笛其实已经知道了。
“你是说千里吗?那个白头发,还带着妖兽睚眦的家伙。我已经见过她了。”
“啊是么,原来你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那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妖兽界之门的。”
突然这时,秋笛又走到了我前面。大概是刚才碧草轻描淡写的一句垃圾让她很不爽吧,她怒气冲冲地指着碧草道,“除妖的事情,有我们除妖人就够了,用不着你这个妖兽来操心!”
“啊——是么?”
原本还想要告诉秦汉扬有关于敕魔真相的碧草,在看到秋夜笛手上那把拥有嘲风打的檐角之后,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么这样就行了呢。”
然后,她就像是赌气似的一甩辫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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