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住还想说,五爱的大眼皮一扑闪,腰一扭,早荡着小碎步儿忽飘飘地走远了。锁住就直勾勾地望着五爱的背影,咂一会儿嘴片子,再嘎嘎地笑上一阵。
王炳中撞见不止一次,他总感觉像是看见了一头俗不可耐的叫驴,在遇见一头尥着蹶子跑远了的草驴后,无可奈何地在草驴丢下的粪便上卷起嘴片儿吸溜一阵,再狠命地扬起脖子叫一阵。每逢这时,他总是产生一种和许多年前一样的,一耪镢砸倒赵老拐家犍牛的那种冲动。
秀山从县剧团回村以后,或许是因为丑妮和小玉两个人要好的缘故,他和王炳中倒慢慢地成了忘年交。后来,又加上了盖大全的侄子二楞子,三个人经常一起做活儿。
这天,太阳像一炉滚烫的火,直杠杠地照着,地光光麦入仓的日子,燥热的风可着劲儿地刮,春季种下的庄稼苗儿蔫乎乎地耷拉着,麦收之后的秋粮还没有种上,正是缺雨少水的时节,连山坡上的白草毗都卷卷着叶子,苦熬苦度着难耐的时光。
白锁住到底是队长,在他手下干活儿就是不想多挣工分儿,好多事还是他说了算。队里的人都在锄棉花,太阳映照在地上的人影几乎成了一个小圆圈儿——已到中午了,白锁住却还不让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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