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这一切都变了!几乎变得令他无法忍受,他的后脑勺儿仿佛永远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使劲儿按着,直按得他身心疲惫再抬不起头来,原来那些拱着他的星星,仿佛忽啦一下子全涌到了天河的另一边去了,连走路都走不端正的白锁住,都像躲避麻风病一样地躲避他,就是会来和丑妮在学校,也被同学们给挤兑到了一个另类的边缘。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作祟,那只作祟的手奇怪的名字有些拗口,叫“阶级”,不要说孩子们,就连他王炳中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是冷、是热、是红、是白。尤其是“阶级”的后边缀了“成分”两个字后,简直要把他的肚皮气破,那简直就是一大片牛皮癣,人要是到不了另一个世界去,那片癣注定着就要如影相随、永难离弃,要不了命却难受得要命,比孙悟空头上的金箍还牢靠、还有效……就是有了阶级又有了成分,他也永不相信王家的肌骨里能流出一摊无能的血。
当他迈入大门后,倒背的胳膊就放了下来。
回到家他就把上海全钢手表换萝卜条儿的事给廷妮儿说了,心中那种锥居囊中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嘴里就忍不住地嘟囔:“老虎下山被犬欺,凤凰落架不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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