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妮刚拉起三狗,四江又屙了她一身,宝妮就又喊,大头还是懒洋洋地答:“急啥,小孩儿不屙大人屙?屙了擦擦,尿了晒晒,俺还没吃了饭,咋也不能吃个半截儿饭给你擦屎。”
宝妮急了,把屎褂子一脱又一甩,过来就把大头的半碗饭端走了:“叫你舒舒心心地戳!叫你得得劲劲地梃,叫你派派气气地像个大财主!”大头好像伤了面子,“你——你——你……”地叫了几声后,一拍屁股,走了。
宝妮撵到门外冲着大头的背影喊:“有本事别回来,离了你那泡马尿就不浇园了?”回过头来对狗剩说:“没事儿,爷儿们家的啥也不懂,两天不吼喊贱毛就挓挲起来了,没事儿,他是属兔子的,转个圈儿就回来了。”
林大头好像忽然不属兔子了,直到连各家看门的狗也开始迷糊儿犯困以后还没有回来,宝妮就拉了狗剩一起找,过了半夜还是不见大头的影子,宝妮就开始嘟囔:“连蓄水池带井挨个儿看吧,俺知道俺大头心眼儿小,你个大老儿爷们也不拦一拦,看见了还是就叫走了,真要没了俺大头,回去俺也上吊不活了……”
后来狗剩也害了怕,借了个手电筒,把村里的蓄水池和井细细地找了一遍,直到别无他法之后,才和宝妮一块儿回了家。进门一看,大头正靠着门板打盹儿呢。
宝妮两手一拍膝盖,扑通一声就坐到地上:“死鬼吔!你还——回来,吓——死——俺——咧——”
大头打了个呵欠说:“困了。”
宝妮一骨碌爬起来就把被窝儿抻好了:“早早儿板你的死狗吧。”说完又觉伤面子:“今儿的事儿不清,钻到盖的窝儿,也得叫俺先咬两口解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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