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睁开眼瞅着小彩紧攥在手里的石头蛋子,惊恐地看看大炮、二炮,再看看三炮、四炮,又看看小彩,说:“你!你!你!——你,她想咋?”
小彩看一眼大炮:“大炮哥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俺就不信一身力气的大老爷儿们,挣不回来养活老婆孩子的那把米!”石小彩又环视一周后,就又站到台阶上:“才刚刚儿俺听安社长说了,要修磨盘沟水库咧,见天儿斤二两粮食,谁报名儿谁先去。”人群忽隆一声就散了。
大炮娘从地上爬起来后拉着小彩的手说:“俺就是一时气昏了头,就没有别的啥意思儿,咱两家儿,原本就是老——亲!论辈儿,大全该叫俺老姑咧!”
经历了那场事之后,盖大全说什么也不愿意干了,他找了几次安社长,每次安社长都很忙。全公社几十个大食堂的负责人几乎每天都往公社里跑,“一平二调”工作几乎把他忙了个焦头烂额。开始的时候,各村调拨的粮食来来回回用车拉,后来就一天天地减少,各村各食堂来几个青壮劳力,肩膀一扛就走了,再后来就改用小布袋提了。提了一小袋的人盗了宝一般地往回跑,两手空空的,就给安社长反来复去地争吵着永远不变的那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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