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狗剩突然扭过身,一鞭子抽到马身上,一条长长的鞭痕就青筋一般暴突出来,接着一鞭又一鞭地打得山响,大黄马开始拼命地挣扎蹦跳,不一会儿,那一道道暴突出来的鞭痕就殷殷地开始浸血,大黄马一会儿比一会儿蹦跳得迟缓,终于喘着粗气躺了下去。盖狗剩停下了手中的鞭,叫几个人把车推了过来,把车杆架到大黄马身上,它连尥个蹶子的力气也没有了。
天快黑的时候,狗剩到马跟前转了两圈儿,大黄马先是惊惧地往后退,狗剩抓住笼头往回拉,叫人拿了一筐草料,拍拍它的嘴就走了。
狗剩把大黄马共打了三次,每次都等马身上的鞭痕稍稍地平复就再打。不久,当大黄马套上车得儿得儿地叫咋走就咋走以后,狗剩说:“唉!还就是个好东西儿……”
大黄马的屁股蛋子放起亮光只用了一月多的时间,赵老拐喜笑颜开地找到了安乡长,安乡长说:“后生可畏,我就说过,工农是一家,在哪儿都开花,再买回几匹好牲口来,拿点儿大贡献——这群众的眼睛雪亮,想不重用都不行!”
赵起升准备启程的头天晚上,浑身说不清是痒还是热,怎么也不能入睡,那个使他的“青柿子蛋儿”变成“红柿子团儿”的地方,热辣辣地胀得难受。他想起了社里那头仰着脖子卷曲着嘴片儿乱转圈儿的叫驴,就拿出那盒“高原羚”在上面涂了一些,还拿那个圆圆的小铁盒在上面敲了两下子,生生地痛。整个身子就像满弓上的一支箭,只消轻轻地一动,就会“嗖儿——”地飞出去再不见踪影,可那只紧攥着箭杆的大手就是不松,那支箭就憋胀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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