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安乡长正在打算如何处理巧巧的事,因为初级社的事整日忙得不可开交,就一日推一日地给耽搁了,忽然听说周巧巧要上吊,就着急地往乡里走,刚到大门口,就叫人截住后给说了个明白。
周巧巧在乡里住了一段时间,上级的政策听的也就多了些,互助组的时候她就没有参加进去,初级社的成立又以原来的互助组为主,连屁三这样的人碰见了都绕着她走,孩子也一天天地大了,她总不能还和从前没地的时候一样,躺在高粱秸的那边给孩子挣粮食,想来想去还是没法儿好好活,才寻死觅活地要上吊。
安乡长叫人把周巧巧叫到了办公室,一脸怒气地说:“还想死?你再死一个叫我看看,你知道你这是在干啥?你是在给党抹黑,你是在打我姓安的耳光!你知道毛主席领导咱打下这江山死了多少人?那么多的人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多少人拿性命换来个今天,人家的爹娘比你好受?旧社会满西山有没有恁家一棵圪针菶儿?你敢不敢去人家地里踩个脚踪儿?大片大片的地白给了你,你倒不能活了?那么多的军属、烈属我都没有照顾过来,我能先照顾你?打牛角口的炮楼子,机枪管子都打红了,血流成河吔,都是十八九的年轻人,你的每一块地里都有他们的血呀,你要死到共产党眼皮子底下?——你亏心不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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