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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坡地_最新章节正文 第十九章 铁打的姻缘纸糊的情殇(3)



    陈铁匠骑着那家的毛驴,来回二十多里的路程只用了半个多时辰,毛驴跑回来后,一头栽到门前口吐白沫不能动弹了,产妇喝剩下的那点儿汤,大锤兑了些水给驴灌了下去,工夫儿不长,那头毛驴叫唤了两声就爬了起

    主人的媳妇儿孩子平安后,铁匠继续给驴钉掌,主人乐呵呵地说:“别惊动了俺的小儿,驴送给你了,牵回去愿意钉几副就钉几副,咋恁也不用掏钱!”

    魏老大和小桃赶到陈铁匠的铺子时,大锤正在打铁,他的闺女陈宝妮扇风箱带抡铁锤。

    铁匠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叫日本的飞机炸死了,余下两个儿子已成家分开另过,两口子和女儿在一起生活。虽然只有一个女儿,但穷人家的孩子,向来是惯吃惯喝却不惯懒做活。

    宝妮已二十一岁,在当时的农村已经到了不易找到婆家的年龄。她跟着父亲历练了一身的好苦,和父亲一样敦敦实实的身材,紫红的脸膛,大茶碗一样粗细的胳膊腕子,和男人一样的疙疙瘩瘩的一身腱子肉,身子却细白,像一个透灵闪亮的白瓷茶壶,只是少了一般女子的风韵。所以尽管活好,但就像一头没有犄角的牛,再辛勤的劳作也抵消不了那种看在眼中的不舒服。

    打铁时垫在铁块下面的砧子有三百余斤,是一个凸面顶的大生铁蛋子,顶下面对应的两边,各有一个向外伸出寸余的小肩膀,像长在铁砧子上面的两只耳朵。

    “咚——当当——咚——当当”铁匠拿钳子夹着发白的铁块,宝妮抡着铁锤在砸。“咚”是大锤砸在红铁块上的声音,“当当”则是铁匠手里的小锤子敲在铁砧子一边的声音。小铁锤敲打的快慢和间隔时间的长短以及不同节奏的变化,除了砸铁块之外,还有指挥大铁锤的敲打力度和方位的功效。

    “咚——当——咚——当”,大锤和小锤就开始一起用力地砸了。“咚——当当,咚——当当”,宝妮抡着铁锤从下面往身后抡,身子就往后倾,待铁锤抡圆到头顶,就是一个一眨眼的停顿,然后身子前倾,双手用力把铁锤砸向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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