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长双手扳着门缝,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叫赵老拐笑嘻嘻的一句话给噎了回去:“乱嚷嚷也没用,乱嚷嚷也翻不了人证物证!黑更半夜的孤男寡女,你说能干啥,你还想干啥!”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拐棍儿给盖大全说:“俺可忘了,这事儿咱谁也不能乱嚷嚷。”说完之后冲着大中撅了撅嘴皱了皱眉,留下个玄机就走了……
雷月琴和王炳中的女儿丑妮已满周岁,丑妮不丑,柳眉杏眼粉嘟嘟的脸蛋儿,任谁一看就知道是月琴的闺女,白嫩细腻的皮肤叫人感觉摸一把就会破了。
对这个孩子,自生命孕育之时起,王炳中就没有那种又为人父的喜悦,他也曾试图在孩子身上寻找些自己的影子,却无论如何找不到些许的感觉,无人的时候他也曾偷偷地问廷妮儿:“这到底是不是咱大院儿的人?”廷妮儿把丑妮和会来的头挨在一起比对着说:“这就是姊妹俩吔,看这眉眼儿,还不和你一个样儿!”
王炳中再仔细端详一回,仍然十分狐疑地问:“俺咋就看不出来?”廷妮儿猛地一惊之后,马上就是一脸的庄重:“刚透尖儿的谷苗儿和小草儿,模样儿差不多吔,要不问满仓,怕你也分不清吔,千万不能瞎疑惑,整不好毁人咧!说句不好听的话儿,世上稍稍有点儿心计的娘儿们,哪就有恁容易叫别人胡乱解开的裤腰带!”
廷妮儿的话似乎合情又入理,但王炳中失去那种小船游弋于苍海的感觉,才是他心头永远挥之不去的铁证,那“海的呻吟和浪的呼唤”,早成为他心头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无可名状的孤独和失落,在他的心头早筑起了一道偏执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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