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文千秀的女子,不知从何时起几乎每日来吃,后来,几乎一日三餐的离不了程子端上来的豆腐脑。
文千秀柳眉杏眼鹤颈蜂腰,无须粉黛自生万种风情,窈窕妩媚如春风里艳放着的一枝桃花。汪程子好像前生九世都吃斋念佛修桥补路,不长的时间,文千秀千般的柔情便倾泻于程子,两人几乎浓得化不开了。
万里红听说,文千秀原来是出身于官宦之家的小姐,心中就忐忑不安地慌乱,无奈文小姐的心思,正像那已化作一锅豆沫的黄豆,再无回头的可能。
文小姐的父亲原是绿营中一五品武官,因了个说不清的缘由,一路降到一个从九品的外委,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芝麻小官。文小姐读过一段洋学校,开放而活泼,说通了万里红之后,就拉着程子的手去见了父亲。
文家租住在一所民房里,俗语说乍富不知新受用,乍贫难改旧家风。文大人现时官虽不大,却仍然操持着历炼多年的沧桑和持重,硕大肥厚的腮帮子,小山包似的向两边涌起。
程子进门的时候,文外委正坐在一把小竹椅上,鼓着两腮吹着手中茶碗里的茶水,腮帮随着头颅的摆动哆哆嗦嗦,屁股下的那把小竹椅,似乎支撑不住那个硕大的肢体,吱吱扭扭地发着抗议。
当文外委把噙在嘴里的热茶咽下去以后,两只厚嘴唇便叭叭叽叽地咂嘬那茶的余香,心满意足之后,翻起一对大眼泡,在程子身上来回打量起来,好似在审慎地鉴赏一件要买回家去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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