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炮弹壳里的那件东西似乎又在眼前闪来闪去,他也就奇怪,咋白纸上写上几行黑字后,赵家的那二亩地就姓了魏?早知有今天,就该往佛祖前的钵盂里多放几张钞票。他最终制定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雄伟计划:明年收了以后,把属于自己的粮食,往寺里结结实实地给送上小半袋。
赵世喜望着冰冷的原野和光秃秃的山峦,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世界上第一个孤苦伶仃的人,树梢在寒风中打着的唿哨儿,一声接一声地撞击着他那惊悸不堪的心。
就是在平时,魏老大也和他说不了几句话,更何况老大又暗揣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喜,就只顾着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边品味那些突如其来的欢乐,哪里还有心思理他?世喜几次跟他说话,竟就没有听到,他用脚蹬蹬坐在车辕上的老大,说:“喂!-----喂!该不是中邪了吧你。”
老大猛地一惊,回了头笑着,过了一会儿,又扭过了头,问:“东家想问你个事儿。”世喜正巴不得一路上有人给说句话,连忙说:“说!说!快说!叫俺听听。”“打兔子那天你哼哼的那个曲儿还真好听,到底从哪儿学来的?”
世喜马上一脸的恼怒,他真想一脚把老大从车辕上踹下去,咬了几次牙,最终也没有踢出那双愤怒的脚,一会儿就觉得胸口有点儿堵,心脏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稍稍稳定一些之后,才咬着牙说:“老大,你想不想学?想学就教你,可就凭你那二亩地——恐怕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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