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和那个没死的洋枪兵在半山腰上呆坐着,两个人一直蹲到东山顶那颗红乎乎的太阳又露出脸,赵文才猛然站起来,招呼没死的洋枪兵:“回去!”洋枪兵问也没敢问,跟着赵文哆哆嗦嗦地又往山里走。
原来赵文听说棋盘山中生长着一种鸟衔茶,是从南方飞回的鸟吃了茶籽未消化,把屎拉在树洞中生长出来的,且茶的味道奇美。赵文想,那被牛吃掉的棵子上说不定有余下的种籽。于是,两个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了撞大运。
等到了那户人家,天已过中午,两个人顾不上吃饭直奔那牛而去,只见牛的屁股后边,一坨黑黄的牛粪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二人急忙找了个布袋,将那坨热腾腾的牛粪宝贝一般装了起来。
当二人将那一坨热腾腾的牛粪背向邢州的时候,赵文的心却随着离邢州的越来越近而变得越来越凉。当看到杜防御哭笑不得的那张脸时,赵文真的感到脖子上的头颅已归别人所有了。“能行?”杜防御孤疑的话中又充满了期待。赵文却为了脖子上的脑袋而信誓旦旦言语凿凿。最后,杜防御将赵文安置在了一个废弃的小花园内捣弄,洋枪兵增加到五人。
赵文思谋着那牛粪里的花籽是多半没有,即使有,那牛的五脏远不比鸟的肠子,况且牛还倒嚼,即使有也早变成了牛屎,没变成屎也不见得能活,于是将那一坨牛粪顺势顺手撒到了花园内假山石的下面。
住在小花园里的赵文心情一天比一天焦躁,每天的日子是数着指头算计着死亡日期的到来,五个洋枪兵形影不离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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