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坡地

首页

大坡地_最新章节正文 第四章 成败一枝太行花(1)



    林先生安置好学生要做的功课,靠在院子东边的枣树上,看着满仓将一捆捆的青草铡碎。头顶上的枣已开始泛红,俗语说水杮旱枣,今年的雨水多,不像去年蒜辫子一样地缀满枝头,还不时地落下一些。满仓将铡完的草一杈一杈地扔向身后的草棚,有粮斜挎着一个荆条儿编的篓子蹦蹦跳跳地从大门进来了。

    有粮和他爹一样,是个勤谨待动闲不住的人,和他爹一起弄完了青草,放好了铡刀,便去枣树下捡枣子吃,一边捡一边不住地向学堂内张望。林先生好像也很喜欢有粮,他摸着有粮圆乎乎的头问:“去哪儿蹦跶了一遭儿?”有粮说:“卖漤①杮去了。”“卖了啦?”“卖了啦。”“好卖?”有粮吐出嘴里的枣核,看着林先生:“俺爹漤的杮子好吃,脆生生甜滋滋,赶明儿那一缸也就漤好了。俺给你个尝尝。”

    漤杮子是将已长大还未长熟的青杮子泡在水缸里,周围熏上不太大的火,只要保持不太高且较为恒定的温度,三四天过后便去了涩,吃起来脆生生的甜。水温过高便会将杮子烫软,过低则杮子发涩,时间太久了还容易腐烂。满仓人虽木讷,那心却透亮,是个漤杮子的好手。

    林先生看着老是向学堂里张望的有粮,便对满仓说:“俺说——满仓哥——”

    满仓其实和林先生同岁,但一般人看来却要大林先生许多,才三十余岁的年纪,一脸横七竖八的皱纹便慢慢地滋生起来,微微发驼的背,永远也抬不起来的头,或许总是过度劳累的缘故,一双拖不动的腿比常人更增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满仓放好杈,正要拿扫帚打扫余下的细草,听到林先生叫他,便扭过身来听。“这有粮是哪个粮?”满仓说:“粮食的粮。”林先生接着说:“知道了——你这仨孩子,有田、有粮、有山,有了这三样儿可真啥也就有了,真有了那可真好——不过,有粮的粮俺给换个字儿应该更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