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岳托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只是这话却是对皇太极说的,不再自称小侄,而是明面上的臣子。
“哼。”豪格冷哼一声,此时也不敢再多言,他就是再笨,也心知再是多嘴就是自找苦吃。
毛文龙此人可不仅仅是皇太极心里头的别扭,即使如豪格这等狂妄之人也生怕哪天毛文龙的流民大军稀里糊涂的打到沈阳来,到时候若是一时凑不齐八旗兵马,那只剩狼狈而逃的份。
“前些日子臣发现了一件事。”岳托微微一顿,紧接着道:“关内与我大金关系紧密的晋商此番查到了一个消息,山东有股势力把手伸到了关外,而且还坑了这些晋商一把,使得我大金损失了五六万两银子。”
众贝勒一脸诧异,五六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如此时的大金,拿出来赏赐下属的大多是一二百两,相比之下五六万两那就是天壤之别。
“损失的都是些大明的奇珍异宝,算不上什么真金白银。”岳托解释道,随即略微沉吟:“可臣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白银的流向竟然是山东的登州,并且派去打探消息的晋商还发现,这伙人每月都要从莱芜矿监丁旭那里购买铁矿石,也同样是运到登州后一无所踪。”
“会不会是登州总兵刘泽清?又或者是山东总兵邱磊?”皇太极沉吟片刻,问道。
“有可能是。”岳托微微一躬身,有几分不屑道:“邱磊此人尚不可知,只是刘泽清此人我等却是打过招呼,若说私吞兵饷尚有可能,若是私自拿钱购买铁矿,定然毫无可能。”
皇太极略微点头,刘泽清此人曾是辽东守备,后加为参将,却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当日领着众多明军屯兵关外互相支援,唯有刘泽清惧怕死守待援,最后却被明庭论了个御敌有功,至于那些死在关外却大多成了罪臣,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汗王。”范文程站出列来行礼,得到皇太极的首肯后道。
“邱磊此人素未听闻,只是大明兵将大多蛇鼠一窝,有些才能者多被调到各处,此人待在山东,想来不是什么大才。”范文程的话有几分道理,众贝勒大多点头,大明也却是如此,那个崇祯小儿虽说用人差了点,却也都用到该用的地方,能当上一任总兵却还未曾调到过辽东,想来是连崇祯都看不起,他们这些善战的贝勒自然更不会当回事。
“范先生所言极是。”皇太极微微颔首,极为认同范文程之言,随即道:“那范先生可有什么说法?既不是山东总兵邱磊,又不是登州总兵刘泽清,不知是为何人?”
“这就需要问岳贝勒了。”范文程笑眯眯的道。
皇太极这才将视线望向岳托,平日里向这些汉人官吏问计问的习惯了,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主次。
“范先生有理。”岳托自然要感谢范文程帮他说话,送过去一个善意,接着道:“臣如此多言,就在于此事实在有些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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